盛辛出差的第四天。

    不仅早上、中午,连晚上惯例的电话都没了。

    盛辛出差的第五天。

    周为理不正常的开始。

    比如,只要一闲下来就是翻手机,他以前从不这样。

    再比如,只要不是面对病人就全程黑脸,他以前好歹还能给你点反应。

    再比如,吃饭心不在焉,心情喜怒无常。

    ……

    “总之,反常的太多了,最近嵇维都不敢跟他出去吃饭了。”

    盛辛一连忙了好几天,到酒店房间倒头就睡的那种。好不容易今天有一点空闲的时候,盛辛就接到了连易的电话。

    前一秒他还在想,最近忙的没时间骚扰周为理,结果周为理好像也没有多在意似的,他不发,他也不会主动回。

    冷酷无情还没来得及骂呢,连易就把周为理最近两天的反常举动都告诉他了。

    “你俩真没事?没吵架?”

    盛辛不由翻了个白眼,“就算我想,也得他配合啊。就他那个脾气,怎么吵得起来。再说了,我这两天忙的天昏地暗,我连骚扰他的时间都没有,哪有那个闲工夫跟他吵架。”

    连易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是觉得很有道理,“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跟你说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个问题,盛辛就有点头疼,“本来明天就可以回了,临时有点事,还要再等两天。”

    “还要等两天?”一想到周为理那黑包公的脸,连易也开始头疼了,冲着盛辛语重心长道:“辛辛啊,作为周医生的对象,你要有作为我们师娘的觉悟,要拯救我们这些被压迫的凄惨民众于水火知道吗!”

    盛辛:“……我真是谢谢你!聊天结束,我要去安抚我对象了。我怀疑他就是想我了,死鸭子嘴硬。”

    连易连连应道:“是是是,师娘说的对,周老师肯定是想你了。”

    盛辛满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就开始思考起来,一会该怎么安慰对象的问题。

    周为理这个人,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高冷冷酷都是表面的形式问题,内在还是很温柔的,也会主动关心人。骨子里还有点毒舌傲娇,主要是傲娇,以及要面子。

    正常来说,哄着顺着他把毛捋顺了就好。可偏偏盛辛,就想让他不舒坦。

    毕竟,是要面子还是要对象,这个问题得让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好好考虑一下。

    盛辛磨蹭到十点半才给周为理打电话——因为这个时间,基本是他准备睡觉的时候。

    前几天他要么就是太忙到酒店倒头就睡了,要么就是太晚,估摸着周为理都睡了,就没给他打电话。

    今天这个电话,几乎打过去就接通了。

    只是声音听着,跟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许是接通了盛辛许久没开口,周为理忍不住先说话了,“喂?盛辛?”

    盛辛回过神,咳了一声,“还没睡呢?”

    “没有。”周为理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准备要睡了。”

    盛辛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腿,无声地吐舌,一脸嫌弃,故意道:“那要不,你睡吧,我挂了。”

    “等会。”周为理几乎是瞬间接出口喊住他。

    盛辛没说话,那头也似乎安静了很久,才听见周为理道:“你就,没什么说的了?”

    有啊,可他为什么要说!况且,每次都是他先说,这次不得换换嘛。

    盛辛憋着笑,无辜道:“你不是要睡了嘛,不打扰你啊,这意思怎么还怪我了?”

    周为理被他塞了话头,一时无语,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以等一会。”

    听这意思,睡觉可以等一会,但是要先跟他说话?

    盛辛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周医生,周为理,心口不一的男人哦!

    看这样子明显就是想他了,要面子又不说,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那你要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问的,盛辛听出了一点犹豫。

    盛辛故作思考地“唔”了一声才道:“本来明天就能回去了,不过临时有点事,还要过两天吧。”

    “不行!”几乎是瞬间,周为理脱口而出。

    盛辛都愣了,周为理自己也愣了。

    再解释,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根管需要定期复诊,间隔最长也就一个星期,况且你的情况还比较严重,时间久了不好。”

    盛辛表示赞同的“嗯”了一声,反正也知道他在装模作样了,干脆他也装出了一副“我知道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比演技嘛,谁不会啊。

    “那要不,你看我在这边的医院换个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