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连易说,你很怕牙医。”周为理饶有兴致地看他,盛辛的样子明显一愣,他又接着问:“连易穿白大褂你也有心理阴影?”

    盛辛:“…………”

    死党什么的,有的时候就应该拖出去打死。

    以防将来给你曝黑历史。

    盛辛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见周为理笑眯眯道:“所以我还是觉得你第一天来医院看牙的时候——”

    周为理顿了一下,似作思考。

    虽然盛辛觉得他大概没什么好词。

    “什么?”

    周为理抿唇,严肃道:“很勇敢。”

    盛辛:“…………”

    深呼吸,别冲动。

    盛辛伸手戳他肩膀,愤愤然道:“周为理你怎么回事!你的冷酷无情呢!都喂大黄了吗!”

    周为理抓住他的手,毫无压力地反驳,“你不是都说我那是装的了吗?况且,对着喜欢的人,我还要继续冷酷无情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盛辛:“…………”

    你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并且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都不会反驳了呢。

    周为理也没继续揪着他这个问题,松开他起身去给大黄穿牵引绳,“我带它下去溜一圈,顺便买早饭,去吗?”

    去啊,干什么不去!

    盛辛点头,跑上来拿了他手里的绳子,一边道:“那谁让我喜欢你呢,我正在努力克服牙医给我带来的恐惧。”

    周为理看着他,摆出一副颇为赞许的样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给盛辛气得不轻。

    -

    两个人出去吃了早饭,楼下小公园带着大黄溜了一圈,解决了一下狗生大事。

    今天周六,周为理带盛辛去了之前的牙科专院。

    人还是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多。

    连易站在分诊台看到周为理的时候,下意识瞟了眼旁边的盛辛,明显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盛辛转头看他,连易才收了目光跟周为理打招呼,“周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带他来换药,嵇维呢?”周为理翻了翻接诊记录,就听见连易道:“嵇医生排了两个做根管的病人,在忙。”

    “行,我自己来吧。”

    周为理放下记录往里走,盛辛跟着进去,还不忘回头打量连易。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脸上一脸了然的模样。

    周为理把他带到最里面的小隔间,里头还空着一张诊疗椅,“你先坐一下,我去准备点东西。”

    盛辛坐在诊疗椅上晃荡着两条腿,探头探脑地看那边嵇维,可惜病人太多挡了视线,还没看清呢,周为理回来了。

    他凑上去,小声地跟周为理八卦,“我刚看见连易脖子上有小草莓!”

    “嗯。”周为理低头收拾东西,一边道:“我看到了。”

    盛辛用腿碰了碰周为理的大长腿,“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啊?我猜那个种小草莓的人,肯定是嵇医生!”

    周为理伸手,抓着他捣乱的腿按回去,“这还用猜?”

    “嗯?”盛辛突然燃起了八卦之魂,“什么时候的事?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周为理笑了一下,把他按下去让他躺好,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才又道:“他自己跟我说的。”

    盛辛被他按着,只能含糊不清地皱眉呜咽了一声,满眼疑问。

    “应该是你出差那几天。”周为理悠悠道:“嵇维这个人,就是个大喇叭,交个对象,恨不得好友圈循环三遍以上,不让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不会甘心的。”

    盛辛又“唔”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表示抗议。

    ——我啊!我不知道!

    周为理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眉头轻扬,“估计连易没让说吧。”

    盛辛眨眨眼,又“唔”了一声,似乎觉得很有道理。

    周为理动作迅速地帮他细致检查了一遍牙齿,然后又非常快速地帮他换了药,前后不超十五分钟。

    “好了,起来吧。”收回手才又问:“家里有消炎药吗?”

    盛辛努着嘴回忆了一下,“忘了。”

    “算了,回去的时候去趟药店吧。”周为理回头看了一眼,回头关照盛辛,“他俩的事你别掺和。”

    “为什么?”

    连易毕竟是他兄弟,怎么能不关心一下?

    “情况比较复杂,他不说你就当不知道。”周为理摘了手套,伸手按在他头顶上轻拍了两下,眼神带着笑意,“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