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站起来,嵇维问:“你们班成绩最好的是谁?”

    “连易。”班长转身一指,瞬间就把还愣神的连易推了出去。

    讲台上的目光顺着望过来,连易抬手对上那双眼,呼吸一滞,站起身的速度极为缓慢。

    嵇维笑道:“连易是吧?来,上来做个示范,不算你成绩,别慌,我就是看看你们沈老师都教了些什么。”

    连易点点头,迈开步子往讲台前的示范位走去。

    只是第一步踏出去,就感觉脚下一阵虚浮,像一脚踩在棉花上。

    他没有看见前面讲台上嵇维忽然凝起的眸光,有些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讲台前。

    正巧嵇维走下来,挺拔的高个子站在他身旁,本来连易也不怎么高,在嵇维面前一下又矮了一大截,不由缩了缩脖子。

    他们暂时还只是医学生,身上的消毒药水味儿就已经很明显了。

    可靠近了嵇维,连易才发现,他身上隐约还有一股除了消毒水之外很好闻的味道,会让人很放松,放松到让他恍惚地神经一下像断掉了一样。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似乎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极为温暖宽厚的地方。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有眼前头顶明显的医院天花板,可四周又不像是在医院的病房。

    连易眨了眨眼睛,他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哪?

    他只记得,之前在上课,然后,昏倒了?

    “醒了?”推门进来的人,正是嵇维。

    连易慌忙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在诊疗椅上,有些木讷的看着嵇维,“我……”

    嵇维给他递了杯水,手里还有几片药片,“先把药吃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连易听话地吃了药,摇了摇头,“前两天有点感冒,我有吃药。”

    嵇维倚在旁边的办公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还有胃病?”

    连易捧着水杯低着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医学生有胃病其实不奇怪,嵇维自己也有,他倒是没揪着这个点说他,只是开口解释道:“本来你晕倒是带你去医务室的,躺了一会看你没醒,医务室的医生也不在。想着你万一有别的事,我这代课老师责任就大了。问了你们下午没课,正好我下午还要回医院就一并把你带过来了。”

    “谢谢老师。”

    嵇维眉梢轻挑,倒是没拒绝这声道谢,“我找内科的医生来帮你看了看,胃炎,发烧,缺少睡眠,休息不足。你这年纪轻轻的,毛病倒是不少?”

    被他一通数落,连易那脑袋低的更低了几分。

    “现在感觉好点没?”

    连易点点头。

    嵇维“啧”了一声,“你这除了说谢谢,就没别的说的了?总问你什么就点头?又不是哑巴,小闷葫芦一个。你再躺会,反正你们下午也没课,来都来了,等会出来帮忙。”

    闻言,连易连忙抬头,瞪大的眼睛有点惊讶,“帮……什么忙?”

    “你一个牙科专业的医学生,到了医院,你说帮什么忙?”嵇维揶揄了他两句,转身就走了。

    连易捧着水杯坐在诊疗椅上,盯着手里冒热气的杯子,有些头疼地呼了口气。

    尽管他是一个刚退烧的病人,可还是被嵇维拉着在医院给他帮忙打下手。

    让他上手看病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光是这样站在旁边看个一下午,倒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临了到嵇维下班的时候,连易还看到了传说中的人物——周为理。

    周为理见他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问嵇维:“去吃饭吗?”

    嵇维冲着连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不还有个小朋友嘛,一起?”

    连易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回学校吃就行。”

    开什么玩笑,这周为理的气场跟嵇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像冬天,一个像夏天。

    相比起来,就外表看上去,周为理就不是那种好说话的类型。

    跟这种人吃饭,压力太大,还是免了吧。

    周为理倒是没发表意见,径自走了。

    嵇维拉起还愣在旁边的连易,“走啊,带你敲一顿去,就当今天指使了一天病人,给你的补偿。”

    根本没给连易拒绝的机会,他就被拽着走了。

    三个人进了一家粥店,嵇维给连易介绍起来,“这家店算是我们医院附近粥店最好吃的一家,经常人满为患。不过这老板跟我熟,可以走个后门什么的。”

    周医生走在他们后面,连易跟在嵇维身后一路往楼上走。

    他们出来的时候换了衣服,早不是原先在医院时候的那身白大褂了。

    嵇维平常的穿着倒是满满一副二十出头小年轻的样子,潮的很。

    虽然他现在年纪也不大,要是没记错,好像是28。

    “本来想请你吃顿好的,不过念在你感冒发烧生病的份上,还是吃清淡点的吧。”嵇维像模像样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遭到了周为理的一通白眼。

    连易默默地坐在旁边没敢吱声。

    席间,嵇维跟周为理在讨论些什么,顺口问到了连易,“我听你们班里说,你是你们班实操课成绩最好的一个。不过我今天临走的时候翻了一下成绩表,你其他几门课的成绩好像不上不下的,不好不坏还算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