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叶舒是不可能这样说的,鉴于齐临不知道发什么疯,叶舒只能好声好气的解释,“都是周虞买的,啥都卖一套,买完了自己选了另一个,就丢下粉色给我喽,反正刷牙又不上色,管他什么颜色能用就行。”

    齐临越看这牙刷和杯子不顺眼,一手没拿稳,牙刷掉进了洗漱池的没有塞子的出水管里。

    “哎呀,叶舒,我把你牙刷弄掉进去了!”齐临做作的声音想起来,还有点嘚瑟。

    叶舒过来看,两指宽的出水管,就算牙刷掉了也不至于竖着插进水管里吧?

    “要不我给你捞出来,没准还能用。”齐临把脸埋在洗漱池里,眼睛从洞口看下去,还能看到牙刷。

    叶舒嫌恶的瘪嘴,“别,你赔我把新的,这样,整个一套,杯子你也给我换了吧?”

    小样儿,就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明白?

    齐临直起身来,勉为其难的同意:“行吧,反正换了宿舍,这个换一套也好。”

    然而这两者并没有必然关系。

    叶舒的东西的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叶舒和齐临已经坐在各自的床上休息了。

    两个人的床都在中间,两张床之间也只隔了一个小过道,靠墙的两边是衣柜和桌子,叶舒环视了一圈觉着不错,然后直接躺下准备睡个午觉。

    齐临拿出手机打了两把游戏,打开微信想和袁帅他们聊聊天,却突然翻到了叶舒的微信,聊天记录约等于没有,仅仅一条红包信息。

    他和叶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确实用不着发微信。

    只是齐临现在才想起来,有很多个他敲墙得不到回应的夜晚,他都可以给叶舒发信息,所以到底是什么让齐临变得这么蠢了呢?

    由于明天期中考试,所以晚上杨华文特意提前十分钟下课,让他们早点洗洗睡,而回到宿舍的时间也的确挺早,叶舒还跟隔壁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来。

    从前的隔壁变成了自己宿舍,从前的宿舍变成了隔壁。和齐临,从邻居变成了室友。

    叶舒总觉着齐临在生什么气,中午搬书的时候服了个软齐临面色稍微好看了些,不过之后一直黑着脸,像是随时要吃人。

    不管了,明天好好考试,先打打齐临的脸再说。

    最后一个考场在的24班,只不过这次还是齐临在最后,同样是零分,可齐临在这学校还没有考试没有成绩。而叶舒再怎么说,也是分科考试的文理科第一啊!

    第一场是语文,老师提醒了同学们把草稿纸资料书都收进去,到了八点五十五开始分发试卷,叶舒坐在齐临前面,给齐临传试卷的时候回头对他微笑道:“加油,年纪第二等着你。”

    齐临嗤之以鼻,看着叶舒带进考场的牛奶,心情更加的不爽。因为昨天就莫名生气,所以今天早上也没给叶舒带早餐,但他又怕叶舒被饿着就没有没收桌上的面包,八点上课,叶舒吃完了面包没喝牛奶,现在又把他带到考场里来,怎么,要这牛奶见证他怎么创造奇迹吗?

    齐临越想越气,卷子拿到手哼哧哼哧的写起来,最后只剩了作文他才抬头看叶舒。

    可能老师知道这个考场里都是怎样水平的人,所以对最后一个考场的人都放的松,监考也并不是很严格,齐临看着叶舒写一会儿就低头看,估计是在看手机抄答案。

    齐临很不爽叶舒这种行为,这样和作弊完全没有区别,最后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张卫生纸,准备写上自己的答案然后故意写错了好几个,叶舒低头看手机时瞥见齐临在卫生纸上写什么,写完了还瞅了老师好几眼,于是他也拿出卫生纸,在上面写起来。

    尽管老师对其他人没什么关注,但是对这两个零分学生关注度挺高的,学校里的老师都认识叶舒,至于齐临,听说也是个好苗子,所以也就多看了几眼。

    但是这几眼就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考试公然传答案?

    “你们俩在做什么?”监考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从老远就把目光锁定在叶舒和齐临两个人身上。

    齐临闻声,不动声色的拿着卫生纸擤鼻涕,那声音简直振聋发聩,叶舒觉得齐临可能是积累了十几年的鼻涕都在这里了给擤出来了,不过也确实将叶舒都给恶心到了。

    然而叶舒就不一样了,他将卫生纸交给老师,并微笑道:“我怕考完了记不住,回去不好对答案,写下来方便点。”

    监考老师不知道叶舒是怎样一个人,反正规矩就是规矩,这样明目张胆的传答案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监考老师直接夺过卫生纸将他紧紧攥在手里,“你俩别考了,直接记零分!”

    齐临还准备说两句辩解一下,监考老师转身就走,齐临看着自己桌上没有被老师拿走的有鼻涕的一坨卫生纸,明明白白的黑色字迹。

    或许是知道齐临与明朝的关系,他才只对叶舒说记零分,才拿走叶舒的纸。

    可是没有某种关系就活该被欺负吗?

    齐临都不屑用这种关系在成绩上占任何便宜。

    监考老师的背影还没有走远,寂静的考场里又传出了震动声,一听就是有人来电话了。监考老师以为是自己的,低头摸了摸裤兜,发现没有动静,接着才转身巡视,便看见叶舒直接将手机拿了出来还接了电话。

    “喂?……在哪,我马上来?”叶舒只简短的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脸色铁青,直接绕过齐临拉开后门准备走,监考老师怒了,“作弊不说还带手机公然接电话,准你走了吗?”

    叶舒微微一顿,回头直视着教官的眼睛的冷冷道:“我不走还坐下来考试吗,都零分了,我还有做的必要?”

    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秒,齐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齐临站起来,居高临下看见叶舒的试卷,发现他的作文都写了一半了,不过很大概率是才抄到一半吧?

    齐临起身不顾监考老师眼睛里的熊熊怒火,扒开门就往外冲。

    叶舒这次不翻墙了,直接从校门口冲出去,拦了一辆出租。齐临追上来还没叫住叶舒就看见他上了车,恰好又来了一辆出租,齐临坐上去对司机道:“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师傅不明所以,但是看齐临的样子也不像是要使坏的,反倒是满满的担心,车子发动,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那辆。

    “小伙子,别担心了,像你们这个年纪多大点事啊,我也不是说早恋这事儿,女朋友嘛,上学了的时候都是体验体验谈恋爱的感觉,哪能走远呢,你放下心,就你这模样,没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的。”司机觉得他现在追的是跟旁边的小伙吵架的女朋友。

    齐临听着司机误会的话也没多说,叶舒冲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肯定是那通电话里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出去,齐临也担心叶舒,比担心唐肃和袁帅有什么事的时候还要担心。

    “我是过来人,我高中的时候也有个女朋友,人好又漂亮,不过她成绩越来越好,高考之后我们就去了不同的学校,十天半月都见不了一次,异地恋苦啊,后来也就分手了。你看看学校,老师都说早恋影响学习,这形象也有好有坏嘛,学习退步的都是消极影响,为了彼此努力学习而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才是早恋的意义,小伙子你说是不是?”司机是个话多的,一说起自己高中就停不下来,一路说一路给齐临讲道理,齐临一心扑在叶舒身上,他说的齐临也没听进去多少,连应和一声都懒得说,不过有些话他听了进入。

    早恋也有积极影响,异地恋分得快。

    这更加坚定了齐临要帮助叶舒好好学习的决心,并且以后要报考同一所大学!

    总是慢半拍思考为什么的齐临在做完决定后也没有腾出空去思考为什么要记住恋爱影响学习和异地恋的问题,只是下车的时候,齐临跟司机指着叶舒的背影才解释一句:“那是我同桌。”

    司机吐槽:“同桌你紧张得跟你媳妇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