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他是死是活我又不在乎,别来烦我。”

    电话被挂断了

    温念南瞪大了双眼看着手机渐渐黑屏,心脏狠狠的一阵抽痛,仿佛眼底最后的光亮也灭了。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缓缓滑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绝望感瞬间蔓延到全身。

    温念南突然仰头笑了起来,脸上虽然在笑,可眼中却满是泪水从脸上滑落:“哈哈哈哈,不在乎?他不在乎你听到了吗?他不会管我的死活你听到了吗?”

    原来是有了沈洛安就不会管他的死活了,原来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听到那句不在乎,心仿佛在被刀割般痛,比打在身上的痛还要痛十倍百倍。

    温念南苦涩的低下头看着沾满血的手,吃力的举起手里紧握着的戒指缓缓打开手,那枚戒指就静静的躺在手掌心。

    掌心流出的血染红了戒指,花纹在血的包围下透着一股诡异的美。

    心中仿佛突然有什么东西消失了,看不见也抓不住,可温念南明白它消失了

    “戒指作为我们的结婚见证,我愿意让你成为我的爱人,从今时到永远,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貧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着你,保护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请问你愿意吗?”

    温念南望着那枚戒指,眼神渐渐有些渙散,眼皮变得格外的沉重,嘴角露出了苦涩凄凉的笑:“我不愿

    看着手里染血的戒指,渐渐昏了过去。

    顾言笙睡梦中觉得喉咙里干燥难受,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想要拿桌上的杯子却因为醉酒还不清醒趴在了桌上。

    “唔水”

    手机突然响了,顾言笙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只觉得吵,皱起了眉头,却没看到手机在哪。

    摸了许久才摸到桌上的手机,按了接通键。

    “喂…”

    顾言笙躺回了床上把手机贴在耳朵边闭上了眼睛,头痛的皱起了眉头。

    “什么视频”

    “爱人?”

    脑袋昏昏沉沉有些模糊不清,顾言笙说话的声音也一顿一顿的。

    顾言笙听到说陪他去宴会的人,他以为是说沈洛安,转过头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人。

    沈洛安就在这,为什么说沈洛安在他那里?

    顾言笙以为是诈骗电话便想挂断,头疼的更加厉害,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回道:“随意,他是死是活我又不在乎,别来烦我。”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洛安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听到顾言笙接通了电话握紧了手,怕事情败露。

    却发现顾言笙原来还没清醒,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着,这才没有继续装睡,因为他知道顾言笙醉酒后发生的事第二天是完全不记得的,这通电话也一样

    第二天,偌大的房间里,床上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额头上满是冷汗。

    顾言笙转过头看了眼床边的沈洛安一怔。

    为什么沈洛安会在这?

    急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刚走下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徐叔。

    “徐叔,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洛安怎么在这?”

    “昨天是沈先生送您回来的,说是您让他留下的,我看天色已晚您又醉的厉害就让他把您扶上去了。”

    “我让他留下的?”

    顾言笙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了,昨天酒暍的太多了,以为是自己暍醉后说的便没有多想,走到了听沙发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看到徐叔还在找在门口不停的张望,开口道:“徐叔你在看什么呢?”

    徐叔这才收回视线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道:“夫人昨晚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没有交代不回来,我有些担心”

    顾言笙听到后手微微一顿,眼神一暗。

    温念南昨晚竟然没回来

    突然想起昨天看到的温念南跟唐伦轩一起离开大厅的身影,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胸口又传来了不舒服的感觉,他按住了胸口抬眼冰冷的道:“元枫跟他一起去的能出什么事?更何况他现在可不得了,顾氏集团的副总都能给他当司机随意使唤跟着当下人。”

    徐叔面露纠结的道:‘‘可是就算是跟元枫少爷一起也是没回来啊?夫人不可能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彻夜不归,难道是”

    徐叔脸色顿时一变,开口道:“是像上次一样去医院了?是身体又生病了?”

    顾言笙拿过桌上的水暍了一口,手指有节奏的轻敲击着沙发,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温念南自然不可能给家里打电话,他的手机昨天被他从楼上扔了下来摔碎了,怎么可能会打电话。

    可一整晚没回来的确不寻常,元枫帯他回了周家?

    徐叔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夫人昨天是跟元枫少爷一起出去的,我给元枫少爷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便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元枫的电话。

    “喂,元枫少爷,夫人在你那边吗?”

    顾言笙放下手里的水杯,有节奏敲着沙发的手一顿停了下来,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您说什么?好好好,元枫少爷您快来。”

    顾言笙看着徐叔瞬间变了的脸色,沉声问道:“怎么了?温念南在周家?”

    “元枫少爷说说昨晚自从上台前跟夫人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夫人,他还以为是先生您把他帯回家了”

    顾言笙听到后一愣,眼神微微闪烁,却坐在沙发上转过了头没有开口。

    徐叔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周元枫来,看了眼沙发上愣神的顾言笙,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

    过了许久,周元枫开车车到了,徐叔上前问了他好几句,他却没有回答直直的走向了顾言笙。

    周元枫站在顾言笙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温念南一整晚没有回来你明不明白?他在宴会上一个人都不认识,昨天情绪就不太稳定,我怕他出事才一直跟在他身边,要不是为了替你解围我怎么会走开!”

    第98章 染红的白色西装

    顾言笙眼神一暗,猛地站起身怒吼道:“这么说他一整晚不回来还因为我了?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出事了而不是在跑去跟谁鬼混了!”

    “言笙,怎么了?”身后传来了沈洛安的声音,周元枫听到后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冰冷。

    “顾言笙你竟还敢把他帯回来!你夫人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你明不明白?我这就打电话报.警找人。”

    沈洛安见周元枫要打电话,眼中闪过一抹慌张连忙道:“我我昨天看到念南在走廊跟唐伦轩说了什么一起离开了,好像当时还有唐朔在”

    周元枫听到后脸色一变,厉声吼道:“你给我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在这随意诬陷栽赃顾氏集团的夫人!”

    顾言笙看了眼周元枫,冷哼一声沉声道:“你敢说温念南昨天没跟唐伦轩一起离开?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出去,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也对,去见唐朔他自然是不愿回来。”

    周元枫听到后一怔,其实他也不确定温念南到底是不是跟唐伦轩离开了,那天晚上唐伦轩眼神闪躲明显有事。

    顾言笙烦躁的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心中格外的烦燥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胸口老是会有说不出来的那种难受。

    见周元枫不再说话了,顾言笙轻按了按胸口,冷声道:“他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不想回来你又能把他绑回来吗?”

    低头看了眼手表,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书房,拿了文件开车去了公司。

    周元枫转身走到了沈洛安身旁,语气冰冷的道:“沈洛安,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说罢便也转身离开了。

    沈洛安眼神微微闪烁,握紧了手掌坐到了沙发上。

    到了晚上温念南还是没有回来,岚姨跟徐叔都急得团团转。

    周元枫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却始终看不进去,皱紧眉头看向了门外。

    原本只需要他打个电话的工夫就可以查出温念南的踪迹,可顾言笙却始终认为是跟唐朔在一起才不回来不让他插手。

    书房里顾言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视线缓缓盯着那花坛愣愣的看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已经第二天了,温念南竟然还没有回来

    脑海里又想起了宴会上看到的那抹白色背影,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言笙。”沈洛安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满脸兴奋的看向他。

    “我蠃了,钢琴比赛我蠃了第一名,我太开心了!”

    顾言笙望着沈洛安高兴不已的样子,他竟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心不在焉的道:“嗯,恭喜,明天出去庆祝一下吧。”

    “我想在家里庆祝,就在家里好不好?”

    “家?”

    听到沈洛安说出家这个字眼感觉异常突兀,或许是因为这里是跟温念南结婚后的住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

    “天色不早了,快去睡吧。”

    “言笙那你呢?你不陪我吗?”

    顾言笙一怔,眼神有些闪躲:“你徐叔说客房收拾的很干净,你去客房睡吧,我这里还没忙完。”

    沈洛安听到说让他去客房一愣,却还是没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等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凌晨一点了,揉了揉肩膀起身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抬眼看了眼床边亮着的小灯,眼神微微闪烁。

    “别睡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不要睡”

    顾言笙又听到了梦到过无数次的声音,看不清脸的人轻声呼喊自己不要睡,那在闪闪发光的音符项链

    跟以往梦到的一样,那人转身往胡同口走去,顾言笙每次梦到这就什么都没了,他有些不舍的急忙喊道:“别走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突然那人停住了脚步,白色的身影突然转过了头看到了他的脸。

    是温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