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点拿不准的对李溯试探道:“殿下,我有一事相问。”

    李溯亦放下碗筷,笑看着她:“之茸但说无妨。”

    常之茸轻咳一声,有点紧张道:“就是关于纳妾一事,不知殿下——”

    “我不会纳妾的。”

    李溯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之茸一人便够了,将来亦是,决不会做纳妾之举。”

    常之茸噎在喉咙处的话不得不咽下,面上有丝哭笑不得,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只得佯装欣喜,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怀里还揣着小瓷瓶,常之茸内心一片纠结,如果李溯不想纳妾,那她就必须得承担起妻子该承担的责任。

    况且若历史不曾改变,兴许还有一个月余,李溯便要北上,离开京城近两年的时间,而这亦是为他未来成为太子的重要铺垫。与之不同的是,现下王妃不再是身娇体弱的朱菁,便不说是铁打的,常之茸也觉得自己身子骨很是强壮了,一年到头大病小病皆没有,若今后不为李溯生个一儿半女,还是属实说不过去。

    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常之茸,还是将小瓷瓶压在了枕头之下,临睡前心里惴惴不安。

    李溯躺在她身侧,忽的握住了常之茸有些凉的手。

    常之茸睁开眼,微微侧过身,有点惊讶的小声道:“殿下还未睡吗?”

    李溯亦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常之茸道:“之茸,你总是背对着我,是不高兴吗?”

    闻言常之茸一愣,赶忙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李溯道:“殿下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

    李溯垂下了眼睑,语气有些低沉:“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去偏房睡。”

    常之茸忙道:“殿下胡说什么,这里是元延王府,殿下怎能去偏房睡,会被下人们议论的。”

    李溯仍然垂眸,叹息道:“可我能感觉得出,之茸不喜欢与我同塌而眠。无妨的,不过是被人议论罢了,在宫中时也常惹人非议。”

    说着李溯便起了身,欲要下榻。

    常之茸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急道:“殿下当真误会了,我、我自然是喜欢与殿下一起睡。”

    李溯却摇摇头,声音具是委屈:“之茸无需骗我,待何时你愿意与我同榻,我再回来这里。”

    李溯穿好锦靴,站起身。

    常之茸也坐了起来,见李溯真的披了件衣衫就要走,她急忙跪坐在床榻上,从背后抓住了李溯的衣袖。

    她是真的见不得李溯受委屈,况且还是因为自己,常之茸便死死抓着他就是不肯让他走,红着脸,口中焦急的都道出了乳名:“阿溯,是我不好,你莫要去偏房睡了,待明日京城百姓怕是都要笑话元延王娶了个母老虎呢。我、我确实是还不适应与人共枕,遂这些时日都没有睡好,但我真的没有不高兴与你一起,且我也亦在努力适应着这样的生活。不然你与我说,你想我如何做才肯继续留在这里?”

    常之茸道出了心里话,眼中又是慌张又是自责。

    李溯闻言,终于转过身来,眸中星光点点:“之茸若是每晚都肯亲近于我,我便知道你是愿意与我同榻了。”

    常之茸微愣:“亲近?”

    李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笑了一下。

    这要求,让常之茸脸色倏然发烫。

    但她现在是他的妻啊,连圆房都是应该的,亲一下又算什么。

    常之茸便深吸口气,一幅豁出去的神情,不敢看对方的眼神,一手抓着李溯的衣衫,强迫自己僵硬的向前靠近。

    两人身子片刻就紧紧贴在一起,常之茸微微抬头,鼻息间尽是李溯身上清冽的气息,她看着对方微薄的双唇,闭紧双眼,附了上去。

    触到一片柔软后,常之茸便立即移开。

    可仅仅一瞬,腰间便被一双手向前揽住,常之茸一声轻呼,感觉到身前之人低头压了下来,再次噙住了她的唇瓣,且灵巧的撬开,口中缠绵缱绻,使得呼吸都停滞了。

    常之茸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身子无力发麻。

    第57章 收养 “便是醋了,王妃要如何补偿于我……

    活了两世以来的初吻, 今日终于没了。

    常之茸现下脑中是一片懵的,这一晚李溯自然没有去偏房,而是亲昵又满足的抱着她合衣而睡, 虽然那块大石头又顶了她一夜, 但常之茸已经有些羞耻的习惯了, 且竟然这一夜躺在李溯温热的怀中熟睡好眠,是成婚后第一次一觉到了日上三竿。

    念双进来服侍她时, 窗外的日头都有些热了。

    常之茸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床榻, 问道:“殿下是何时走的?”

    念双为她整理衣裙道:“辰时福田公公来侍候殿下起身,殿下说让您多睡会。”

    常之茸点点头, 如今自己闲了下来,李溯却辛苦起来。

    虽然不在宫中住了,但李溯还是需日日前去, 早朝之上也有了他的一席之位, 虽然平日前去也只是听一听,从不主动发表什么言论,但参与了这些政事后,是要比以往忙碌了很多。

    常之茸拿着医书, 一边看着一边用膳, 钻研医术的时间也多了后,常之茸便想探究一些疑难杂症,思及到几年后那场瘟疫, 常之茸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这一世她的亲人朋友皆在京城, 她就更想早点将瘟疫的源头遏制在摇篮中。

    不多会门外念双进来了,抱着一床新锦被,常之茸看着她一路跑到床榻边, 拉起床幔后就愣在了那,愣了好一会。

    “怎么了?”

    常之茸放下书册,探头问她。

    念双回过身来,脸上有丝尴尬,低声道:“被褥上没留红……”

    常之茸刷的一下脸都红了:“你这丫头想到哪去了,无需换新的被褥,拿出去吧”

    念双只得抱着新锦被又出去了,徒留屋内的常之茸红着脸,想到自己今日睡的太久,应是让这些下人们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