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孩子道:“既然是你带上来的,总不能丢下山去,就收入门下吧。”

    陈子逸唯唯诺诺地收了扒在门上的手,懵然地走进,拜道:“多谢……兄长……”

    司年一听,急忙喊道:“说什么呢?!叫家主!”

    “家……家主!”陈子逸被司年这一吓,立马磕在地上,身子稍有些抽搐。

    迟芸倒不乐意了,赶忙将那小孩拉起来,拽着就往外跑。

    “司年就是这样的贱脾气,你不用管他!他要是敢吼你,你告诉我就是了,我一定狠狠收拾他!”迟芸对陈子逸安慰道。

    陈子逸定定地看着迟芸,将要开口又停了下来,过会儿才谨慎道:“阿……阿芸……谢……”

    迟芸猛然间意识到:“哦!我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我叫迟芸,安定山迟家的小姐,刚才那位家主是我哥哥。”说完嘻嘻笑着,又道:“叫我迟芸就行,或者,你应该叫我师姐。”

    “嗯……”

    陈子逸在安定山落下脚来,每天跟着师兄们干些杂活,毕竟以他的资质,还不能正经修炼。

    但在安定山总比流亡要好许多,眼见着原本骨瘦嶙峋的身子渐渐白嫩起来,倒也养得不错。

    虽说迟芸叫他不必忍者司年的性子,可司年其实也不是那么无所事事的人,每天带着人下山除祟,或是跟着迟岚拜会某位家主,自己尚且得不了多少空,哪有什么心思耍性子吼他。

    面壁思过的那位,倒是也面壁了,倒是也思了,可思的是不是过那可说不准。

    “今天午膳用什么啊?蒸饺、烧鸡、肉包子、烤鱼、抄手、驴肉火烧……”

    “司年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下次在后山多撒几张网,我就不信我逮不着你。一定把你挂树上挂一晚上。”

    “哥哥去哪了?又去除祟了?为什么不带上我?”

    ……

    想了半天没用的事。

    猛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凌芫!”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把哥哥引过去的!我一直住在流暮,我偷偷离开流暮的事,肯定只有他们流暮的人才知道啊!果然心机啊……亏了我还拿你当朋友!”

    迟芸这泼猴脾气的人,是怎么着也不会受得了一直待在院子里的,奈何她就算不想也没用,司年早就派了二十多个人把迟芸住的院子团团围了起来。

    以前她被罚面壁思过的时候还少吗?

    哪一次不都还是偷偷跑了出来,本来两个人守着足矣,可到迟芸这里偏偏需要二十多个人,料她也是插翅难飞了。

    要不然迟芸也不会想打断司年的腿,何止如此,更想把他在树上挂一夜才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迟芸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出去瞅瞅是什么好热闹。

    正一出门,就看到几个修士聚在一窝,嚷嚷着。

    “司年师兄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这个门,你就是送东西也不行,有本事就叫司年师兄来。”

    门口的修士守卫满是不耐烦,想把人轰走。

    迟芸走进看,那被围着指指点点的可不就是陈子逸嘛。

    “我现在越发不明白了,这安定山岂非我迟家的,而是他司年的?”

    迟芸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蹦出这么一句,立马惊着了一群人。

    那几个修士躬身道:“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还望师姐不要怪罪。”

    他们俯下的头蹙着眉头。

    一见到迟芸,他们便已经要大事不好了,这个小姐了从来不是个好惹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嚣张跋扈的,有家主疼爱着,就连司年也是不敢惹她生气的。

    这下他们有的受了。

    “我不怪罪?可以啊,反正我只是面壁思过而已,总不会在这儿待一辈子,哥哥也肯定会过几天就把我放出来。”

    “家主如此疼爱师姐,那是自然。”

    “嗯,其实我也没犯什么大错,不就是杀了几个修士嘛……”迟芸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凡事啊,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一次是小,第二次可能就大了。”

    那修士脸色猛然白了,道:“师,师姐……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

    “你们要是还敢拦在这儿,我迟早会让你们懂的。”迟芸带着一丝笑容,看着他们。

    那几个修士立马转变了态度,和颜悦色起来,道:“送个东西而已,我们说出去就是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对,没发生。”

    陈子逸看这几个师兄,完全不像方才那般凶神恶煞。见这几人走远了,才从怀里掏出一团油纸,小心翼翼递给了迟芸,道:“这是师兄给我的,鲜花饼,说是山下才有的稀罕玩意儿,我带过来给你尝尝……阿芸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