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强忍着苦涩,只闻那人道:“你们不戴面纱,想必也差不多了。”

    迟芸心里大惊,“差不多了?!”

    “好在你们在这里的时间不久,尽管去采些何灵草用上,就也没什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又继续道:“寿山上有,你们自己去吧。采完便赶快离去。”

    说完,他便起身给这几个人开门。

    一行人见状,便也只好起身出发。

    那人说的寿山,距离这里不远,寿城以种草药为生,寿城便是建在寿山中间的,周围的山,皆称之为寿山。

    漫山遍野都是草药,各个长势旺盛,高的有人的小腿那么高,矮的也过了人的脚面。

    “寿城人以种草药为生,却年仅三十岁便已鹤发,状如老翁。”

    杜子熙应和迟芸,“他们连自己尚且都救不了,这东西真能管用吗?”

    他看着手中摘下的叶片。

    眼前看着极高的植物,如果不说的话,全然不知这竟是可以解毒的草药,这种名曰何灵草的东西,她倒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

    “好地方能长出好东西,这地底下怕不是又什么神物吧?”迟芸打趣道,“要不然,这东西怎么能长这么大?”

    “确实不似平常。”凌芫道。

    何灵草这个东西,整个修真界都找不着多少,功效绝佳,价值千金。如今竟在这寿山上,漫山遍野,任谁都不太相信。

    更何况,若是这真的是何灵草,那老婆婆为何不见好转?为何仅仅只是吊着一口气。

    还有这整个寿城的状况,看着已经有些时间了。

    城外的那些脏东西看来不是饿死的,怕是被毒死的。

    疫症是传染的,整个城里的人有不少都有,看着像是如那人所说的疫症。

    但却未必。

    这里的何灵草太高了,很难分辨,迟芸只得蹲了下来,将下面的看着正常一些的草细细又敲了一遍。

    摘下一片叶子,只觉一种熟悉的气息,是她在那人家中闻到的那般,一样的气味。

    苦中又带着一丝丝腥涩。

    刚把叶子丢掉,只见自己的手上多了微微的淡红色,她忙又摘了一片,在自己手中碾了碾,这红色便更深了。

    按理说,何灵草应是淡淡的棕绿色才对,为何其中的汁水竟是微红色。

    她忙站起身,喊道:“杜子熙,看你的手。”

    杜子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看了看自己双手,只见那只拿过何灵草叶的手一片红色,像是血迹一般。

    他气息瞬间紊乱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迟芸道:“这里既然种植草药,必然有水,看看附近有没有溪流。”

    几个人忙找了起来,阿彤突然惊叫一声,不自觉往后磕磕绊绊退了几步,一整个人惊慌失措。

    “这里有……有水……”

    几人闻讯赶来,只见面前一条水沟,正汩汩流淌。

    只是这水也是红色的,甚至比这两人手上的颜色更甚,更像是流淌的鲜血。

    不仅长得像,甚至发散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怪不得,这里的何灵草不像是用水养出来的,倒像是用血。”杜子熙愤慨着说。

    阿彤好不容易从慌乱中缓过神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是血,当年杨天堑……就是用血来养人,用的人血……”

    不知为何,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十二年前她所看到的场景,并非是有意想起,实在是在这些年里,她已经无数次梦见过。

    无数次在恐惧中醒来。

    迟芸看了一眼凌芫,刚要开口问几句,便听到一阵剑刃飞来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呼啸。

    一个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阿彤原来这么了解我啊。”杨天堑大笑。

    第114章 神似永隔形无隔

    阿彤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杨天堑了,如今见了,恐惧感还是久久无法消磨。

    “杨……杨天堑,我从未了解过你,你也从未让我真正了解过。”

    阿彤这样说,杨天堑便轻笑,“阿彤现在都不叫家主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

    他的眼神瞥向阿彤身前的杜子熙,神色突然变了,二话不说,便抽剑击过去。

    只不过被凌芫的霜寒剑挡住了,他才故作轻松,道:“踏月仙君这是故意和杨某对着干?阿彤当年私自出逃,杨某今日只不过是想要带回我夜邑的人罢了,仙君可是要插手我杨家事务?”

    “阿彤既已嫁人,就不再是你杨家的了。”凌芫冷冷回应。

    杨天堑顿住笑脸,哼道:“前杨家修士,我杨某照管。”

    “她是流暮修士的道侣,那便在我的管束之下,用不着杨家主伸出贵手。”

    “原来是你流暮的人领走了阿彤”杨天堑似乎有一丝不屑,“一个小杂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