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狂看着那歪歪扭扭的三个数字:“……”她真是没有半点手工天赋,“这是什么?”

    “一、五、零。你今年一百五十岁了对吧?”

    魔族的寿命很长,幼年期短,少年期长一些,余下时间都是青年期。要有大几百岁开始显出中年期的样貌。

    宁疏狂:“这也太丑了。”

    他张开手,几块竹片落入手中,随便就刻出完美的“一五零”。

    哼,看在给你过生日的份上,我不生气。

    刚好她削的是半面,把宁疏狂的那一面粘起来,中间放蜡烛,就变成一个现代版数字蜡烛了。

    姜秀心说既然觉得我刻的丑,那就用你自己那面对着你吧,试着转动礼饼,宁疏狂却皱眉,“干什么?转回来。”

    【这丑玩意儿衬得我的更好看了】

    姜秀:“……”恨不得长出爪子挠花他的脸。

    “然后呢?”宁疏狂问。

    一副大爷模样,师姐快来揍他,“我点燃这三个数字,然后你就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灭。”

    “有什么用?”宁疏狂一副唯物主义者的质疑表情。

    “大概是有机会实现愿望吧?”姜秀也不知道生日仪式的作用,她又不什么民俗学者。既然大家都这么做,那就这么做嘛。

    宁疏狂不屑地笑了声,还真的闭上眼。

    姜秀等着听他的心声。大老板的愿望肯定是什么“许愿我以后天下第一好看”、“许愿我永远是三界最美最酷最帅的”、“许愿比我好看的都死掉”。

    但直到宁疏狂睁开眼,她都没听到。

    奇怪,他许的不是什么自恋的愿望吗?

    灯火在宁疏狂红色的眼睛里摇曳,这一刻他的目光看上去务必虔诚,轻轻一吹,蜡烛熄灭。

    他吹完了姜秀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漏了个环节,她忘记唱歌了。

    宁疏狂捕捉到她的表情,“你忽略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姜秀本来想蒙混过去的,“这个,吹蜡烛之前啊,我应该唱一首歌。”

    “什么歌?”

    “生日歌。”

    宁疏狂翘起二郎腿,“唱。”

    我后悔了我现在回去睡觉行不行,我就不应该出来,姜秀被迫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宁疏狂:“就一句词?”

    “是啊。”姜秀很坦荡,“大家都是这么唱的。”

    “大家……这是修仙界的习俗?”

    差点忘了我是个穿书人士,姜秀暗暗擦了一把汗,“是,是啊。”

    宁疏狂略一沉思,“好难听。”

    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的歌喉和我的手工水平一样都是被老师夸过的。声乐老师说我以后可以靠唱歌吃饭,国家会供着我,因为我能带去世界和平。

    这时他忽然双手轻轻打起节拍,低沉悦耳的嗓音唱起歌来也如天籁般,“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姜秀:“……”宁疏狂唱完了她下意识问了句,“还有吗?”

    好听诶。

    宁疏狂沉下脸,“你当我是乐伶?”

    “没有没有。”姜秀连忙摆手。

    “回去。”

    姜秀乖乖听话往回走,走到半路宁疏狂一句回来又不得不折返。只见他垂眸看那礼饼,“然后呢?”

    “切蛋糕。”姜秀没有武器,她目前还是个阶下囚,和其他阶下囚的区别是她躺平了很快乐。

    宁疏狂:“切几块?”

    姜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随口回答,“八块吧,一个米字。”

    话音方落,眼前的礼饼变成八块。

    哦豁,他不但可以当工匠、歌手,还能去卖切糕。就是用杀人的涎丝切礼饼,会不会有点杀鸡焉用牛刀啊。

    “等等。”姜秀蹬蹬蹬跑回竹楼,拿来两个装其他点心的食碟。分别拨出两块,把银叉子按在礼饼上,递给宁疏狂。

    宁疏狂没有接,“干什么?”

    “吃啊,许完愿就要吃蛋糕。”

    “吃了愿望就能实现?”他抬了下嘴角,有点嘲讽的意味。

    也不是啊,好像是有意思意思的意思。毕竟一般过生日都是请别人吃饭嘛,这蛋糕自然也是大家一起分,不过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啦,“嗯嗯。”

    宁疏狂哦了一声,接过食碟,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同时姜秀也挖了一勺,放到舌尖。

    好、难、吃。

    她偷偷看宁疏狂的表情,他也没崩住。这礼饼太难吃了。

    姜秀的吃货雷达果然是准的。看到这礼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玩意儿好吃不到哪里去,才推到一边。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意思完了她不吃了吧。

    却见宁疏狂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还瞪了姜秀一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