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时候喜欢上了同年级的校园男神由此确定了性向,追了四五年,高三的时候在一起了。”

    原来也是个痴情种,只是宋宁既然已经有了男朋友,怎么还会无故插足到他和顾垣之之间?

    “可惜好景不长,高考后分别到了不同的城市,学校,大一的时候被男朋友提了分手,理由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觉得当初和宋宁在一起是因为被对方追求了几年一时感动。那之后宋宁一蹶不振,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还休学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插足别人的感情。”

    路醒看到这这儿眉头一皱。

    “有趣的是,宋宁破坏的那些情侣,大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方对另一方,必然是有长达多年的喜欢,追求史。

    据我所知的,历史学院那边有一对,体育学院有一对,他曾经还以为这个被人打过一顿,那次伤的很重,伤好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宋宁消停过一段时间没再犯。那之后半年,也就是大二下学期,垣之开始教他们班一堂专业课。所以估计是那时候开始,他盯上了你们。”

    “他和初恋男友分手那段时间正好父母在闹离婚,原因是因为父亲出轨,而更讽刺的是,当初宋宁父母在一起就是因为宋父对宋母多年的追求。

    所以我推测,他喜欢上初恋男友的过程中受到了父母婚姻美满的影响,对于这种求爱方式十分推崇,而后分手和父母离婚双重打击让他因爱生恨,转而厌恶起了这种关系,于是开始有计划的选好目标,进行自己的行动。”

    “简短来说,你和垣之,是他最新的目标,而他最终的目的,是彻底地拆散你们。”

    路醒看到这儿,总算想明白了宋宁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是为何,怪不得他不止对顾垣之,甚至对路醒都表现出了过分的关心。

    甚至那些隔三差五的偶遇,估计也是宋宁有意为之,包括顾垣之生日那晚他撒的谎,各种有意无意对他说的话,以及在发现他和顾垣之没有如他的愿彻底分开后恼羞成怒偷拍发帖,这一切的一切,原来不只是简单的因为他喜欢顾垣之,嫉妒,愤恨路醒,而是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开。

    宋宁一切怪异的举动总算有了解释,只是这事情的真相,远比路醒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思虑良久,他回信道:

    “既然已经查到发帖者是他,那他会受到什么处置?”

    “证据我已经发到了法学院领导那边,至于怎么处置,那就是学校的事了。无论记过还是退学,都是宋宁应得的惩罚,就凭他发帖害垣之这件事,他就难逃其咎。路醒,我劝你收好多余的同情心,自身遭遇永远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路醒忙说:“这话也送给你,顺便提醒一下,于大少爷在我这儿还剩下一个月份额的道歉,可别忘记了。”

    于鼎:“知道!”

    路醒把手机丢在一旁,叹了声气。

    于鼎说的对,在那一瞬间他的确有过对宋宁短暂一刻的同情,这或许是人之本性。可正如于鼎所说,这不能成为宋宁作恶的理由,他一想到被卷进这件事中风评受损的顾垣之和他,那瞬间的同情也烟消云散了。

    只是感慨还是颇有些感慨的,无论好恶,这也是在这段时间频繁接触的一个人。

    一小时后,他彻底从宋宁的事情中走出,开始专心忙着手头事——准备明天的面试。

    赵奕然的短信是在深夜到的:“你明天就要去g市面试了是吧?小路同学!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路醒回了句“谢谢。”

    这几天忙着论坛的事,倒把面试的事情给耽搁了,幸亏他之前花了足够的时间来做了准备,现在再每天抽点时间出来照顾着,倒不至于方寸大乱。

    面试是在下午,他定了早上五点多到g市的车,从s市出发坐高铁也就三四个小时,到了订好的宾馆,他惯例地拿出准备好的材料认真看了起来。

    另一边,顾垣之受顾父所托,终于出了一次门,驱车前往自己的独居时的公寓,拿几本顾父心仪的孤本,于美娴临走的时候问他:“你真决定去美国了?”

    顾垣之说:“大概吧。”

    她瘪瘪嘴:“随你,那顺便把你护照拿过来,应该还在你那间房子里。”

    驱车四十多分钟,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下了电梯后,门口地毯上蹲着的一个人吸引了顾垣之的注意。

    他走过去,说:“是你。”

    宋宁慢慢地站起来,脸色苍白,还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顾老师,是我。”

    顾垣之开了门,那门又很快合上,宋宁蹲了下去,静静地等待着,十分钟后,顾垣之拿好东西出来,径直点了电梯,宋宁一个健步窜上来,赶在电梯门合上前挤了进去。

    他转头看顾垣之:“您不打算理理我,不打算问问我什么吗?”

    他低下头,小声地说:“譬如那个帖子的事情,您恐怕早就知道是我了连路醒都快知道了,没道理您不知道的。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啊,可那又怎么样呢?事情闹大了,才漂亮,越大越漂亮,到时候你们会面临着无数的社会压力,学校,社会,学生,家长,或者是路醒将来要从事的公司”

    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这样你们会分手吗?哦我忘了,你们已经分手了,那这样你们就不会再和好了吧?顾老师,您最怕麻烦,我知道的。”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顾垣之终于垂眼看了看旁边人,说:“路醒不是麻烦,你才是。”

    宋宁抖了下:“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他似乎打定主意今天要赖上顾垣之,趁着他上车的空档,又自顾自地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末了,对顾垣之轻轻一笑,说:“可以载我回学校一趟吗?顾老师。我生病了,又没带钱,实在没有力气打车了。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您了。”

    他苍白的脸色不像在骗人,虽然顾垣之很想让人下车,但用路醒的话来说,这样好像实在‘太没有心’了,他于是说:“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行驶在大道上,中心城区,车辆繁多,宋宁懒懒地倚靠在车座上,望了望驾驶座上的人,说:“您开车真稳,坐起来很舒服。”

    顾垣之并没有和他搭话的打算,宋宁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今天是周末,车子好多啊。这么多车,要是稍微碰撞了下,也算大事故了吧?”

    “您拿到驾驶证几年了?这么稳当的开法,一定从来没有出过事故吧。真羡慕以后那个会一直坐您车的人,一定很幸福”

    “是路醒吗?所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您最终还是选择他了啊。”

    “为什么呢?就因为他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吗?这算什么习惯吗,因为这个人出现在生命中太久了,所以暂时产生了情感依赖,误以为是喜爱,所以在一起了。”

    “那您有没有想过这种感情本身就是一种错觉呢,要是以后您遇到了真正的灵魂伴侣,我是指真正能配得上您,和你志趣相投,说得上话的人,那时候您的喜欢才叫真正的喜欢。

    可那时候路醒怎么办呢?您会抛弃他吗还是在情感上冷暴力。无论是怎样,一定不会长久的人怎么可以因为习惯,而去接受一个人,又因为喜欢另一个人,去抛弃这个人呢?”

    “您说呢顾老师,您这么聪明,不用我多说的。”

    “灵魂伴侣,志趣相投。”顾垣之斟酌着这几个字:“你的意思是我该找这世界上另一个我吗。”

    宋宁怔了怔:“或许吧……”

    顾垣之将头转回,开着车,想了想,然后说:“我不是什么很好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