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一口气回了家,他心里那点邪火不但没消下去,反倒有越演越烈的架势,顾垣之刚回家已经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洗澡,滴滴水声滑入路醒耳边,水变成了油,嘭的一下在他心头加柴添火。

    路醒猛地想起来了,浴室的门前天就坏了,修理工还没来,也就是说那门是锁不了的。

    这个时候那就一定是理性和感性的世纪大碰撞了。

    理性说:“你个变态!竟然敢趁着垣之洗澡的时候搞偷袭,我真为你感到不齿。”

    感性说:“变态个屁!婚都结了一个多月了,别说一起洗澡了,再干点更过分的事都不在话下!”

    他就在这去,还是不去的纠结中,憋了好一段时间,最终感性战胜理性,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大步朝着浴室去,手才刚放在把手上正要拧,门从里面已经开了,顾垣之擦着头发已经出来了。

    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十足十的禁欲气息。

    晚了一步。

    路醒哀鸣。

    五分钟后重整旗鼓,心想反正人都在这儿了,漫漫长夜这么过着,有的是机会。

    他朝顾垣之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吹风,开始细致地帮他把头发吹干,估计是因为热,顾垣之稍微解了解扣子,从路醒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睡衣里头顾教授若隐若现的胸膛

    顾垣之躺床上看书,带着无框眼镜很认真的样子,路醒用比平常多几倍的时间进去洗了个澡,把自己从里到外清理了一下,然后出来了,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刚爬上去,顾垣之啪地一下把书合上,倒把路醒给吓了一跳:“你不看书了?”

    “有点累了。”顾垣之说

    这提醒了路醒,顾垣之今天可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这会儿估计也真的累了。

    “那你要睡了吗?”

    顾垣之却看了看腕间的手表,说:“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那应该是够了。

    路醒又开始蠢蠢欲动,偷摸着把身子往顾垣之那边挪啊挪,直到他和顾垣之之间已经严丝合缝完完全全挨到一起了,路醒才满意地把枕头拉过来,侧躺着躺下去: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呀?还有一个半小时呢,既然你都不想看书了。”

    顾垣之难得有些空档了,把眼镜去了,看着路醒,轻轻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试过空档这么长一段时间。”

    顾老师,你错过了很多快乐啊。

    路醒在心里感慨,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摸溜上了顾垣之的胸膛,在睡衣扣子那儿跃跃欲试。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结了两颗扣子,触到了顾垣之温凉的皮肤,路醒整个身心一震,大受鼓动,正打算继续把手探下去

    滑到小腹的时候事迹败露,因为顾垣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不解地看着他:“路醒,你为什么摸我?”

    “”

    是啊,为什么呢

    路醒幽幽看他一眼:“我想摸就摸了,怎么,不可以?”

    果然,在这个时候被暂停了,脾气再好的男人也要阴阳怪气了,他可从来没忍心这么对过他的宝贝顾垣之。

    顾垣之也是一怔,而后把被子一掀,露出被路醒□□的半坦露的胸膛和凌乱的睡衣,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着路醒,也不说话。

    反倒是路醒啊了一声,小脸一红,忙把被子拉过来重新给人盖上:“我我我我乱说的!”

    那之后五分钟,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的路醒又小心地探出了头,心想,我这害羞什么呢?有什么好害羞的?婚都结了!这怎么有种玷污顾家黄花大闺女的感觉?!

    对啊!婚都结了,做这种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通了,嗖地一下又把杯子掀开了,坐起来,神色严肃地看着顾垣之:“顾老师。”

    “嗯?”顾垣之这会儿又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路醒把人书夺走了放在床边,循循善诱之:“你不觉得我们少做了一些事吗?你知道的,结婚了嘛”

    顾垣之当然也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路醒的意思,他看着眼前红着脸故作勇敢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路醒不怎么相信:“嗯?你懂?垣之?”

    而这个懂字,则有多重意义了。

    从生理角度看,顾垣之当然懂。

    但也仅限于此了,在他过去二十九年的生命中,欲望这一环,委实是太过稀缺和淡薄了,仅有的几次生理反应,也仅仅是因为生理上的不可控,而不是感性上的情难抑。

    但说来其实也是有过这么一次介于感性和理性的模糊的地带 。

    是两年前的滑雪场,路醒进到他房间那晚。

    那时候路醒在被他冷淡的反应拒绝后离开了房间,可在路醒走后,他的身体却奇异的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因为他直到现在也无法辨别,那是因为路醒的挑逗,还是仅仅是因为路醒。

    而现在,或许可以确认一下了。

    他和路醒在安静的小屋中,在柔软但不那么宽广的小床上拥抱着接吻,亦或者用小心的手探寻这对方的躯体,衣衫半解,气氛旖旎,路醒简直激动的不行,跟条没断奶的小奶狗似的,一个劲的往顾垣之身上拱,和他接吻,乐不思蜀。

    可惜乐极生悲,眼看着马上要完成他的‘宏图大业’了,他那不争气的肚子,突然绞痛了起来。

    路醒为爱发电,忍受着肚痛继续和顾垣之缠缠绵绵,可惜他额头上越来越绵密的细汗出卖了他。

    顾垣之别开脸,按了按他的肚子,路醒哎哟一声,还不死心,拉拉顾垣之的手:“就是有点消化不良了,没事的,我们继续嘛,嗯?垣之垣之,”

    顾垣之去下了床,拿了药来给路醒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