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你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九五之尊,怎么有人敢算计陛下呢。”苏一诺轻拍宣德帝的肩膀安慰道。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创建的人物,她给宣德帝这样悲惨的身世。看到他这样难过,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些愧疚。

    “那为什么朕的母妃总是算计朕呢,你告诉朕为什么?”男人突然退出怀抱,血眼猩红的看向苏一诺出声质问。

    过了会儿后,又像是在低低的反问自己,“可能我生来不配得到她的爱吧,我只她向上爬的一颗棋子,”突然笑出声,“哈哈哈,一颗棋子而已,九五之尊又如何。平常家孩子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到我这就这么难呢。”

    声音越来越低,面前的这个男人整个气场都变了,平日的矜贵、帝王风范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今晚的他更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孩,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苏一诺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慢慢地靠近男人,轻轻的拥抱着,“陛下,不会没人爱你,长公主不是很关心你嘛,你看人生如此的美好。我也很关心你啊,”

    “是吗?”

    苏一诺听到男人低低的反问声,连忙退出怀抱,眸色异常认真的点头道,“是啊!”

    眸色清亮,仿佛说的话是发自肺腑。

    一阵冷风吹过,冻的人条件反射的抱紧自己。

    苏一诺模模糊糊中听见一声哼笑,下意识的抬头便见男人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眸色含着笑意,不复刚刚喝醉时的茫然。

    这家伙现在是醒酒了?

    吹了下冷风就醒酒了?

    苏一诺不敢置信的上前,用手在宣德帝的眼前挥了挥,试探性的喊道,“陛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回答。

    苏一诺不死心的再次试探的伸出三根手指头,“陛下,你看看,这是几?”

    说着挥了挥手指。

    “三。”宣德帝看着面前的人殷切的看着自己,锲而不舍的挥舞着手指。

    苏一诺见宣德帝准确的说出了数字,瞬间惊了,“陛下,你没有喝醉吗?”

    天啊,狗男人没有喝醉。怎么办?不对啊,刚刚看见他的时候明明整个人意识都不清晰了。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

    苏一诺整个人都慌乱了。

    他其实没有喝醉,只是刚刚觉得酒劲上头了,刚刚一阵风吹过正好清醒。

    此刻才发现现在眼前的人是谁,“苏御医。”

    正在慌乱中的苏一诺听见狗男人突然叫她,整个人一激灵,条件反射的乖乖站好,“陛下。”

    宣德帝在石凳上坐下,脑海里浮现刚刚自己失控的画面。

    视线一瞥看见见证他失控的人乖乖的站好看向他,讨好的笑着。

    仿佛好像害怕他会责怪她一样。

    其实宣德帝的猜想没有错,因为苏一诺现在的想法就是他千万别秋后算账。

    帝王的威严突然在她面前崩塌,身为皇帝还不得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苏御医,为何现在还不歇息?”

    男人突然出声吓了苏一诺一跳。

    现在她无比后悔刚刚上完厕所后不直接回房间睡觉,反而是脚贱的跑来这。

    跑来这就算了,还安慰这个男人,安慰就算了,这个男人还是假醉。

    要不是刚刚看他可怜,她能呆在这安慰他。

    对于即将丢掉小命,苏一诺想扇自己一大嘴巴子。

    颤抖着,“陛下,微臣刚刚出来如厕正好看见您在院子里无人照顾,想着微臣住在这院子里的职责就是想照顾好陛下的身体,所以才上前来的。”苏一诺定定的看向宣德帝,表明自己的立场,“真不是有意打扰陛下的独处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外人说今晚的事情的。如果我说了,不得好死。”

    你看我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和我一个小炮灰计较啊。

    苏一诺这个人没啥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惜命。

    “苏御医,你知道世界上最能守住秘密的人是谁?”男人的声音恢复成了一贯的矜贵。

    “?”

    男人薄唇微启,“死人。”

    苏一诺听见这句话后整个脑子一懵,懵逼完了之后就是焦燥。

    完了完了,难道今晚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宣德帝见面前的人一脸大难临头的看向自己不由失笑,“好了,逗你玩的。”突然喝酒后遗症袭来,头痛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站在原地的苏一诺,沉声问,“你会煮醒酒汤吗?”

    听见宣德帝说开玩笑的心里刚一放松,下一秒便听见问话。

    沃特,现在是什么发展?

    醒酒汤?难道是让她煮?

    苏一诺不敢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煮醒酒汤吗?”

    “嗯。酒喝的有点多,头疼。”男人沉声。

    头疼去找专门的御膳房啊,她一个御医为什么要煮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