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以后,时间已经有点晚了,郁辞去卧室里找了睡衣,打算洗完澡就睡下。

    顾嫣就拉着他的手,说:“我也要洗。”

    郁辞愣了下,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那你先去拿衣服。”

    ……

    睡觉的时候已经要将近一点了,顾嫣枕着他的手臂,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清俊容颜,神色也有点困倦,说:“郁辞,你之前说毕业就结婚?”

    郁辞“嗯”了一声。

    顾嫣就拉着他的睡衣衣领,凑近他,说:“求婚这么轻率,什么都没有,还是在吵架的情况下,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要嫁给你。”

    郁辞好笑看她,声音里也带了点调笑:“嫣嫣,我不会和你吵的。”

    顾嫣的脸就有点红了,转移话题:“反正……这样的求婚不行。”

    郁辞凑近她的脸,温热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侧脸,极尽柔情,声音很低:“我本来也没打算现在求婚的,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打算……”

    顾嫣飞快地堵住他的唇,他反客为主,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她说:“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

    郁辞笑了:“好,那我不说,那晚安?”

    顾嫣也闭上眼睛:“晚安。”

    ……

    远在国外的傅薄言这些年却过得苦不堪言,不论他飞到哪个国家,没过多久,苏明珠就能阴魂不散地跟上来,他也知道这绝不可能是苏明珠查到了他的行踪,就好像有一种冥冥中注定的孽缘将他和苏明珠拴在一起,不论他怎么逃,她都能毫无例外地将他抓住。

    他整个人从刚开始的崩溃到之后的麻木,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只能选择和苏明珠结婚来换取一刻的喘息,婚后苏明珠果然遵照约定没有再终日跟着他,只是一旦他和哪个女人多说了句话或者吃了顿饭,她就又会变得神经质起来和他闹。

    两个人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傅薄言连碰她都会恶心,根本连那个家都不想回,也不像她怀疑的那样看上了哪个女人,在认识了苏明珠以后,他已经完全对女人这种生物绝望了,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他就喜欢男人。

    要说喜欢的话,他现在喜欢工作,在工作的时候他才能忘掉一切烦恼,还能有一种成就感和愉悦感。

    他将傅家的产业发展到了他所在的国家,却并没有止步于此,分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不知疲倦,无止无休,积累下了惊人的财富,几乎成了商界传奇人物。

    然而,他却连一个女人都摆脱不掉,一生都活在后悔之中,后悔为什么要抛弃顾嫣选了苏明珠这个疯女人,最后在三十五岁那年就劳累过度病死了,却终于获得了安宁。

    第32章 末日独宠(一)

    里州,重度沦陷区。

    残阳如血,惨淡的余晖洒在柏油公路上,路上还停着一辆轻型绿色军用货车。

    病毒爆发的起源也就是里州市,一夜之间,全城沦陷,几乎无人生还,其他临近城市也多多少少有所波及,虽然迅速得到了军队有效的控制,但病毒蔓延速度惊人,局势已经渐渐面临崩盘。

    全国的政权中心京市有着最高端的医疗设备和研究病毒基地,同时还有实力雄厚的军队坐镇,一旦有了病毒的苗头就被迅速掐灭,成了全国唯一还固若金汤、完好无损的城市。

    一时,所有沦陷城市的市民都朝着京市疯涌,京市也不可能接纳下所有市民,更无法保证会不会混入病毒携带者,于是经过高层领导的商议最终通过了一份——幸存者名单。

    也就是说,只有出现在这份名单的人才可以拥有进入京市的机会。京市往各个城市派出了搜救部队,而谁有资格出现在这份名单上是由每个特种兵分队的队长所决定,而每个小队能救援的幸存者名额仅有五人。

    而被派往里州的就是编号为f的小队,成员共有四人,目前这支小队已成功救援四人,仅剩下一个空白名额。

    此时,军用货车内的气氛也正剑拔弩张。

    一名幸存者少女已经昏迷了三天,有人担心她异变,提出将她扔在半路。

    “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齐嘉愤怒地涨红了脸,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你没有证据说明她会变异!她只是生病了,我们f队既然已经接纳了她,就不能轻易将她丢弃!更何况她可是上尉唯一的女儿!”

    被他盯着的男人穿了一身利落的军装,三十上下,面容普通,只是眉眼间有些阴郁,没有丝毫亲和力,看着就是心很硬的那种男人。

    他是f队的副队长骆平业,听了这话,轻嗤:“可是,上尉已经死了。”

    齐嘉眼眶红了下,瞪着他,见他似乎主意已定,又将希冀的目光移向了剩下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也是幸存者,孟瑶正坐在靠门的地方补妆,她皮肤白得跟牛乳似的,瓜子脸,精致秀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除了她的脸仿佛什么也不关心。

    他心底愤慨,不由看向另一个女人顾映红,她看起来比他还大一些,穿了一条红裙,肤色并不是很白,身材却丰满有致到让人脸红,面容算得上有些姿色,只是风尘味儿太重,那双眼角上挑的眼睛看着人时都像是在。

    注意到他的目光,顾映红倒是有了反应,她笑着走过来,扭腰摆胯的:“要我说啊,你们队长当初就不该将她从丧尸堆里救出来,她什么时候不是病歪歪的?就算没病毒,也活不长的,不如将她的名额让出来给更有需要的人!”

    齐嘉彻底死心,为这些人的冷漠气得浑身发抖:“她是队长救的!你们要扔了她就不怕队长发火吗?”

    骆平林沉默,唇角往下压了压,眼眸也一沉,一把将齐嘉拽过来,怼在车厢上,拇指几乎要压进他的肩胛骨,他冷笑:“我们这个队伍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说完,他又回头冲顾映红下了命令:“将她扔下车,等他们回来就晚了!立刻!”

    齐嘉疼得说不出话来,冷汗涔涔,脸色却是大变。

    孟瑶被骆平林的忽然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镜子都掉了。

    顾映红倒还算镇定,应了一声,就去拖一直安静躺在角落里的少女,少女很轻,她半拉半拽地就将少女给拖到了车门口,只要将她扔下去,将车开走就行了。

    顾映红低头看了眼少女哪怕一脸病容还是美得让人失神的脸,心里有了几分畅快,没了她,她在这个队伍里就没什么威胁了,凭她的魅力,那几个男人一定都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她也就不用担心生存问题了。

    只是就在她打算将少女抛下车的时候,变故发生了,一柄光芒雪白的短刀朝着她飞了过来,擦过了她的脸、她的酒红色卷发,“叮”的一声脆响扎在了她身后堆放的木箱上面,发出了令人晕眩的颤音。

    而她垂在颊边的那一缕发也荡荡悠悠地飘落下来,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心口还惊悸不已地狂跳,脸色发白,如果再偏差一点儿,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刀就会割掉她的脑袋了。

    她目光发虚,看着不远处,车厢其他人也看着外面,只有齐嘉惊喜地叫出声:“队长!北哥!”

    不远处的公路上,三男一女正朝着军用货车靠近,为首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锁骨隐约,下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外头披着一件浅黑色的军大衣,肩上的徽章冰冷泛光,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一种锐利的气场,正是那柄短刀的主人,f队的队长郁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