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接住了酒,翻了个白眼,冷淡的瞥了君戈一眼,神之藐视,“要不是知道你在外面等我,本座都懒得来陪你吹凉风。”

    “是吗?”

    “不然呢?”南冥摇了摇手中的酒,酒液醇香的味道飘出,他从嘴里灌了一口,粗暴地擦去嘴角溢出的酒液,道了一声,“好酒。”

    “自是好酒,以我冥界特有的九阴冥水所缊养万年的酒,冷冽清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后味无穷,想必没有让九州魔尊失望吧。”

    南冥又饮了一口,便又将酒壶丢回给了君戈。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君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

    “哦?没想到什么。”南冥半歪着身子,有些懒懒地问道。

    “也没什么,本王就是没想到流云仙尊居然还真会陪着你白日宣那啥。”君戈的视线淡淡从南冥脖颈处没有被衣物遮住的吻痕扫过。

    “宣你妹啊!”南冥眉头一皱,吐出四字来。

    “等下记得把痕迹消了。”

    “就不。”

    “你是想留给谁看,老实点,别在孟溪面前晃来晃去。”

    “就不。”

    “去死。”

    “恼羞成怒了。”

    “你才。”

    “……”

    比之以前变大了不少的小烛风理了理自己的羽翼,发表了最后的言论:俩幼稚鬼。

    飞舟早不知何时已飞到了海域,几只飞鸟掠过水面,点开几点涟漪,一圈圈向四周散去,漾起粼粼碎银般的波纹。月色宁静,淡淡的月华洒满海面,柔和的让人不忍心打破这夜色的静谧。

    “到北渊海域了。”

    君戈点点头,“嗯,大致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到了。”

    “向来听说北渊海的鲛人海妖数不胜数,还以为能听到美人鱼的歌声呢?”

    “嗯——”君戈觉得他还是沉默好了,别说他们这几尊大神一起,单就说他那身鬼气,一般小妖也不敢靠近的啊。

    南冥也就随口一说,闲(胡)聊(扯)了几句过后,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静谧中君戈轻轻叹息一声,眉目萧疏,“你是怎么想的。”

    南冥歪了歪头,故作无辜:“什么怎么想的?”

    “别在我面前装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本王想听一下你是怎么想的,你终是该回魔界,你还记得自己是魔界少君的身份吗?”

    “当然记得。”

    “那少君你是否知道自己已经在外历练一千多年了,你家父帝也该想你了。”

    南冥撇了撇嘴,墨渊一般的眼底是人看不懂的情绪,迎着海风,他嘟嚷道:“当初不就是那老头子和本座说没到大成期就不要滚回去吗?现在还说什么想不想的,那老头子可没这么矫情。”

    “可你不是早就到了吗?”

    “可我……有点不想回去了。”南冥笑了笑,眼中闪过笑意,似乎皮了这么一下很开心的样子。

    “欸,你高兴就好。反正你和仙道第一人一天天的纠缠不休,还结为道侣,恐怕那位早就气得想打断你的腿了。”

    君戈有些不地道的暗想:魔界沉寂这么久,近千年来蠢蠢欲动,怕不就是想把这家伙带回去打一顿吧!

    君戈似乎又想起了当年魔帝初知道自己崽和一个仙道中人搞到一起的震怒,魔界人人自危,后来魔帝信誓旦旦的说这逆子也就是顺便玩玩,两人迟早要刀剑相向,如今看来,魔帝的脸被打的有点痛啊!

    作者有话要说:  唔~想吃脐橙

    第85章

    蓬山。

    天机阁少阁主莫云帆本来是在悠哉喝茶,他刚饮完一杯清茶,为自己再续茶时也不知是感应到什么,本只打算盛八分满的茶水,因没收住力一不小心就从茶杯里溢了出来。

    莫云帆微微的皱了皱眉,他从不认为这种差错会是意外,方才他的确是不知名地心下微乱,才将茶水倒多了。

    他站起身来,来到了天机阁的观星台,此时天光大亮,并无星象可观,只能看见群山叠嶂,苍林如海。

    可天机阁的少阁主想要观天象又岂是必须要群星。

    观星台上,莫云帆长身玉立,眼中神色淡漠,甚至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就好像他不再是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而是飘荡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

    良久过后,他眼中神彩才再次聚焦,他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有些棘手,哪怕他几乎要将自己融入天地中,也依旧感应不出那丝天机。

    可如此突然的心绪不明,他来回踱步后,终是用指尖精血卜上了一卦。

    不过是一卦,就已让他脸色苍白,头冒冷汗,莫云帆对着自己付出一定代价才算出来的一卦直皱眉,这卦象实在是太过于古怪,无论他怎么解卦也终是看不破天机,怪哉怪哉。

    这世间居然还真有他莫云帆算不出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耸然一惊,这种熟悉的感觉,莫非是……是与那位有关的。

    对于那位的名声莫云帆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如雷贯耳,因为他们天机阁的开山祖师便是于那北渊仙岛得道归来,若要说起来他们的祖师爷还是那位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