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氛围变得太快,猛然被人问名字搞得南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除妖师你居然现在还不知道本座的名字,我好伤心哦,记住了,本座南冥。”虽然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说,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耍赖的赖给小除妖师叭。

    沈孤鸿怔住了,闭上了眼眸,在他记忆深处似乎就有一红衣烈艳的男子在残阳如血中对他说‘本座南冥’。

    幻境,梦魇。

    又或者他以为的现实才是幻梦残影。

    沈孤鸿一时醍醐灌顶,那困扰他许久的壁垒终是在这一瞬间破裂开来,数万年来的记忆纷纷在他脑中闪现,原本并无什么破绽的幻境如今在他眼中已是漏洞百出。

    再抬眸时,冷冷淡淡的眸中一时深邃的不可见底,一笑千年,而千年皆在这一眼中。

    “小除妖师?”南冥眨了眨眼,不确定的又看向沈孤鸿,错觉吧,那样如同浸满了岁月的眸子,怎么可能会在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人类身上出现。

    “你真可爱。”沈孤鸿揉了揉南冥的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向来放肆的对方这么可爱的样子,像哭什么的,九州魔尊可从来不会有,而在幻境中的小蛇妖却会,撒娇卖萌装可怜,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孤鸿倒也不急着让南冥从幻境中脱离出来,他们两人若都清醒,必定会惊动幻境外的卜天尊者,当然最主要还是这个南冥会乖乖的让他揉头,流云仙尊打算趁此机会先多揉一揉。

    ***

    南冥试着拯救一下自己的头发,可怜兮兮的将手放在了自己头顶,拒绝再让沈孤鸿撸毛,再这样撸下去他真的害怕自己会秃。

    今天的沈孤鸿动不动就揉一揉他的头,看他就跟看什么绝世小可爱似的。虽然他的确是个大可爱,但大可爱也经不起小除妖师这么撸毛。

    感觉到南冥的拒绝,沈孤鸿悻悻的将手放下,抱歉的给南小冥喂了一块千层酥。

    南小冥用小眼神瞪着沈孤鸿,确认对方不是想用一块小糕点就骗自己再把头给他撸之后,才默默吃下了小糕点,且还舔了一下对方的指尖,试图告诉对方只要你不动我的头发,我还是愿意和你好的。

    “我打算明日便去长生殿废去修为。”

    沈孤鸿这话就如同平地惊雷,把南冥惊得险些跳起来,“小除妖师,就算我不给你揉头,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沈孤鸿忍不住莞尔一笑,“这是殿规,与妖私通处罚有二,一为废除修为,二为逐出长生殿,我去领了罪,自此便与长生殿无关,就跟你……”

    “远走高飞?”南冥顺口接了下来,他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苦着脸,“为什么一定要废去修为啊!我们直接跑人不行吗?”

    “没事,有无修为其实都不重要。”

    幻境,即是幻,自然不是幻境中死便真的死了,一切都是你所以为、所认为。在幻境中你认为自己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无法再从幻境中脱离出来,无声无息便消散于虚空。而在幻境中失去修为失去的也并非就是真的修为,只能说,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南冥将头凑在了沈孤鸿的面前,颇不自在地道:“你想摸就继续摸吧。”

    这别扭的安慰,沈孤鸿一时好笑,抬起对方的脸,直直看着那俊美无俦的脸,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对方本该有一颗泪痣的眼角,亲了一下他灿若星辰的眸子。

    南冥下意识眯起了眼,半眯着笑,“小除妖师你今天怪主动的,不过,我喜欢。”

    “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带你去找灵花异果,蝎子精大王那里延年益寿增长修为的好东西可多了,我们到时候去狠狠敲诈他一笔,没有修为了也的确不重要,以后我保护你就好了。”

    沈孤鸿不知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如何,他只是忍不住亲了一下南冥的嘴角,低语了一个字符。

    “甜。”

    甜什么?

    当南冥反应过来沈孤鸿是在回答之前他吃糕点,对方舔去他嘴角残渣,他问的‘甜吗’时,热气上涌,情不自禁就闹了个大红脸。

    他一头埋进沈孤鸿怀里,默默装鸵鸟。

    小除妖师变坏了,居然学会撩他了,可他……还是好喜欢小除妖师,算了算了,下次一定要撩回来(握拳)。

    作者有话要说:  南小冥:下次一定要撩回来o( ̄ヘ ̄o )[握拳!]

    作者废话:这个幻境我真没打算虐,写幻境之前都说了幻境其实是为了无所顾忌的甜甜甜,都要完结了,目测不会有什么大虐,最多来一点小虐(?)怡情,嗯,就酱紫(* ̄︶ ̄*)

    第98章 番外

    湖心小舍。

    傅忆析懒懒地靠在软榻中,单手倚着头假寐,然向来不务正业万事不过心的他眉头却是不经意的微微叠起,似有什么烦心事。

    作为诛峰大世界的头目,傅忆析懒散惯了,一般的事情都烦不到他这里来,本来攻打斜阳大世界这事他就压根没有放在心上,暗影帝国是野心勃勃,可常年魔界与修真界压制根本翻不起浪来,而他之所以来到这且与对方合作也不过是顺应天道,走个过场罢了,毕竟已经有近十万年无人飞升了,修真界是该乱一乱了,顺应天道功德一件不要白不要。

    只不过最近的他却是少有安稳的时候,被一个人实在搅得心烦,手下就带了小猫三两只,还全拿去处理那个人,恐怕石遥现在对他恨得牙痒痒。

    只不过他也无心再去想这些,脑中一直反复着再一次看见那个男人时,对方和他说的话,‘我只问你,在我做药人的那十年里,你可曾有一刻对我动过心’。

    动心吗?

    傅忆析因为假寐而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997你居然还是那么天真。

    窗外下着小雨,傅忆析的记忆不自觉的被带到了很久远之前。

    那时的997还只是一个区区的化神期,而他更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作为俘虏,像闻惜月那群人当时只有数字代号。

    当年刚从长久沉睡中醒来的他闲来无事,随口说出了一个数字选作药人,代号那个数字的俘虏便被人带到了他面前,大抵是因为对方是斜阳大世界的人,他稍微对这个人上了那么一点心。

    这人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能让人多看一眼的便是对方出神入化的傀儡术,可就是这么弱小的蝼蚁居然敢用那样桀骜不驯的眼神看着他,当时他就在想,这人还真是天真可笑,明显的敌强我弱,还敢如此猖狂。

    大抵是因为对方的天真,又或者是那时的他实在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