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则渊怒火中烧,抱起易知舟就走。易知舟顿时吱儿哇乱叫起来:“别别别,宗主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

    “你看我也就是中人之姿,修为全无还没钱,真的一点都配不上您!”

    虽然其实我很有钱,偷摸摸了一把自己储物戒的易知舟想。

    “宗主这么优秀,配我就太可惜了。”易知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则渊,眼里全是“你还是快点放我走吧”的意思。

    楚则渊气的直冷笑,反问道:“我这么优秀,你不喜欢我?”

    易知舟哑口无言,楚则渊抱着他要进去殿内,易知舟立马急中生智:“但是,但是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我是一点儿都配不上的!而且宗主您真的太优秀了,再说了,再说了我们平日里也没什么可聊的,您说是不是啊?”

    “不是!”楚则渊气急败坏的否认,感觉自己那一点儿按耐不住的邪火都要被这小骗子喋喋不休的劲头给说成一股蹭蹭往上冒的怒火了,真是要了命了。

    “你再说话,我就亲你。”楚则渊将易知舟放到榻上,威胁道。

    “不要了吧。”易知舟苦着脸往床里退进去,脸上因方才被楚则渊抱住时的挣扎而透出一点热烈的红意。

    楚则渊看着他,心想这样才有那么一点动人又情欲的意味。

    “小骗子。”楚则渊拥住他,近乎满足着喟叹似的,觉着小骗子果然还没张开,身形漂亮却清瘦,能被他压住。

    远看却只能看见他一个,间或能瞥见小骗子一截赤裸而白嫩的脚踝。

    透着难耐的情|色,要求他轻些。

    他被自己想象里的易知舟诱惑得喉头一紧,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欲望。磁性的低声在易知舟耳畔响起来:“小骗子,你这是第一次吧?怕不怕?”

    易知舟心道才不是,我和小师弟,哦,和小师弟那个不算。

    听说男生那什么真的很疼,易知舟看着楚则渊,委屈害怕道:“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啊,我怕疼,真的。”

    楚则渊笑笑:“小骗子,不会疼的。”

    “不要——唔啊!!”易知舟脖颈软肉被楚则渊叼住,吓得大叫。

    他害怕他抗拒,他不喜欢楚则渊这样,他本能的讨厌这样的事情。被楚则渊压制和不尊重的态度弄得很不好受,他畏惧而怕,拼命的推着楚则渊。

    为什么,为什么他老是遇到这种事啊!为什么?!易知舟欲哭无泪。

    楚则渊叹了口气,心想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他看着易知舟,头一回在他面前显得这么失落:“这么讨厌我吗?”

    易知舟愣了愣,回过神来气呼呼道:“你这个人是真的不讲道理!”

    他戳了戳楚则渊,指使他拿纸笔过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个小桌子,趴在榻上认认真真写了好长一页纸。

    “咳咳,你看这里!”易知舟指着纸上一行字:“明明是你先耍流氓,也不尊重我,还很把我扔上床,对吧?”

    楚则渊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呆,一般被强迫之后,他见过哭天抹泪的,也见过破口大骂的,娇羞认命的也不是没有。像易知舟这样,一本正经说教的,还真是第一个。楚则渊抽搐嘴角,无言以对。

    “而且你看啊,你这么过分怎么还好意思委屈,是不是?”易知舟看他不回答,以为他有心悔改在反省,又问道。

    楚则渊差点就感觉自己那点儿数个夜晚里辗转反侧的思念和爱慕都是错觉,唐僧那样的楚思思一个就够了,没必要再加一个易知舟,他都想把他送回去。

    孟星潭是怎么受得了这小骗子的?

    “对不对啊?”易知舟觉得楚则渊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虽然从头到尾他也只带过一届吧。

    楚则渊觉着心口堵得慌,懒得再理着小骗子,气的甩袖就走。

    易知舟软倒在榻上,身心俱疲。

    混过去了混过去了,他有种死里逃生的解脱感,难得的轻松下来。

    小师弟,快点来救救你师兄啊。

    第38章 你是不是没有心

    他心尖尖上念的小师弟,此刻也焦头烂额着,并不好过。

    孟星潭蹙眉不语,不论湛卢这话是真是假,他都要去自在林探一探。实力不够修为太低,道理他都懂。

    可他太担心了,他害怕他恐惧,他的师兄不能再一次这样消失了。

    那种漫长得仿佛钝刀子割肉似的疼,他再也不想担心受怕的再体会一遍。他只想看见师兄,真真切切的知道他好。

    这样他才能放心,才能心无旁骛的去修行,去体悟飘渺大道。

    孟星潭捧着一颗真心,到自在林已是日上三竿。他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师兄,可还没来得及现身,楚则渊来了。

    师兄睡在主殿,青罗帐软面榻,桌角香炉丝丝缕缕青烟萦绕。

    待遇竟是很好,孟星潭垂眸看他师兄,这才略略放下心来。面色红润有光,这会睡得舒服,人都躺得懒洋洋。

    易知舟咂摸两下嘴,梦见什么好吃的一样,视线模糊的定在某一处,像是还困着,正发着呆。孟星潭心软下来,这样的师兄总让他不由自主似的喜欢。

    “睡醒了?”楚则渊从侍女托盘上接过一盏茶,递给易知舟。

    “——嗯。”早起的易知舟有些呆,想事情总是树懒一样慢吞吞的。他接过茶盏,昨天梦见小师弟救他回逍遥门了,原来真的只是梦啊,易知舟呆呆地想。

    “你昨天说的话呢,我也想了一下。”楚则渊两手交叠着放在膝上,像个青春期要表白的少年,结结巴巴的诉说心事,期盼又害怕的望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字一顿地认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喜欢这件事不能强迫,所以——”

    他眼神亮亮的,像昨晚自在林夜里闪烁的星,忐忑不安的求一个结果:“我决定认认真真点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