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没听几句就推开院门一步跨进了院子:“知风……展侍卫,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的……”展昭酝酿了一下,目光在院里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天清寺发生了命案,一位在寺中清修的妇人,姓桑,名似君,她就在今晚被人用刀刺死了。”

    “什么?!”猗猗和灼灼都愣住了,谭知风也一脸惊愕,他没想到,就在刚才大家其乐融融,推杯换盏的时候,在一个如此庄严的寺庙里,竟然有人被这么残忍的杀害了。

    等等,天清寺……谭知风往东北方向看去,他曾经听人提到过,天清寺就在这附近,离麦秸巷不远,莫非……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猗猗冷冷的开口道:“难道一户户的都要搜查才行吗?”

    “并非如此,”展昭缓声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看着猗猗,而是一直落在徐砩希骸靶飓,恐怕,要请你到开封府走一趟了。”

    “怎么……为什么?”谭知风这回彻底呆住了,他看看展昭,又看看徐皇奔渖踔敛恢栏梦仕梦市┦裁础?

    这时,展昭目光闪了闪,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谭知风十分熟悉的,皮质的狰狞的面罩,他对谭知风道:“谭贤弟,寺里的僧人看见带着这个面罩的人刺死了桑似君,然后逃跑了。他们所描述的那人……很像令兄。”

    谭知风顿时抬头望着徐飓面色如常,也没有开口辩解什么。他回视着展昭看向他的目光,神色中没有丝毫慌乱。

    “我没有杀人。”他微微一侧身,虽然他没有看谭知风,但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在对着谭知风说话:“别怕,我会回来的。”

    说完这一句之后,他下巴一扬,对展昭道:“我跟你走。”

    展昭反倒迟疑了一下。最终,他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又露出了平日里沉稳而清明的光芒,他点点头,和徐磺耙缓蟮淖吡顺鋈ァ?

    谭知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痛恨自己刚才竟然没有问问徐降兹チ四亩坝炙祷乩矗绻实幕埃飓就会告诉他吗?

    “等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光顾着发愣,连话都没有和徐瞪弦痪洹k纷耪拐押托飓跑了出去,那一队人还在院外的小巷里,展昭对徐溃骸靶飓,委屈你一下吧。”

    说着,他的手下拿出一根粗糙的麻绳,把徐乃掷谏砬埃炝返陌罅似鹄础l分缈觳脚艿叫飓身边,看着他道:“我、我相信你,但到底出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徐暮冢聪缘梦潞投谷弧k徽2徽5目醋盘分绲难劬Γ展斯矗亩钔非崆岬氐衷谔分绲亩钔飞希隽艘幌隆>驮谡馐保弥挥刑分缒芴眉纳舻陀锏溃骸跋乱桓觥r老乱桓鍪撬!?

    说完这句,他直起身子,唇角挑了挑,像出一趟平常的远门之前那样,对谭知风淡淡的道:“钱都在猗猗那,别累着自己,酒馆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关上几天。”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照顾好凌儿。”

    “准备回开封府。”展昭对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官兵们挥了挥手,然后,他拍了拍谭知风的肩膀,道:“谭贤弟,对不住了。”

    他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满是安慰,谭知风心里好受了些,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展昭也走了,谭知风一个人留在门口,他脑子里乱的很。看着那些官兵脚步整齐的转过身,发出了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往巷口走去。谁知就在这时,这旁边院子的门忽然“砰”一声开了,陈青仓皇无措的穿着睡袍站在院口,像发疯一样惊叫起来:“官兵!……血!死了人啦!”

    走在最后的展昭转过头去,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只见陈青嘴唇哆嗦着,脸色发青,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展昭最终收回目光,对谭知风挥了挥手,一行人就这么消失在了暮色中。

    ……

    “我听见他说啦,想开业就开,不想开就歇着,知风,咱们难道就不能歇几天吗?”徐淮咧螅乒堇锏囊磺蟹路鸲济挥懈谋洹l煸嚼丛嚼洌谱坪外1010氖奔湓嚼丛匠ぃ土分缱约阂参蘧虿傻摹r淮笤缙鹄矗谱谱プ盘分绲母觳不蔚醋牛煌5囟运г梗骸拔沂翟谑鞘懿涣死玻 ?

    “不能。”谭知风面无表情的擦干净最后一张桌子,然后握住灼灼的手认真的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这儿交给你了,我去后面收拾收拾。”

    “知风哥哥,那个……你哥哥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几天都没见着他?”裳裳从隔壁走过来,揉着眼睛问道。

    “哦,他有事出去几天,你去陪着凌儿吧,如果凌儿问,你就这么告诉他。”谭知风走到后面,喘了口气。一回头,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人。

    “天啊,猗猗,你想吓死我吗?”谭知风往墙上一倚:“为什么不声不响呆在这儿?”

    “说吧,谭知风,你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猗猗直盯着他,“我可不像灼灼那么傻。以为你会真的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干等徐乩础!?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谭知风小声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灼灼和裳裳一起把头探了进来,见谭知风看着他们,灼灼赶紧道:“外头都收拾好了……当然,是你收拾的……”

    裳裳则道:“凌儿还睡着呢,昨天他睡得晚,我把我的花盆放在一边陪着他了。”

    谭知风无语的望着挤进来的三个人,他清清嗓子,把那两次看见天空中灰白色烟雾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什么?!”灼灼一双杏眼睁得老大:“简直像黑手党,杀人还留记号!”

    第48章 谣言四起

    “是谁干的?”猗猗片刻惊讶之后, 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当然,应该是……是他。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吓人、吓……吓唬人……”裳裳听完了谭知风对天上那个“夏”字的描述,还有那条浮动的灰白色的蛇影之后, 着实打了个哆嗦:“我、我有点害怕。”

    “我在想徐幕埃?”谭知风开口了:“下一个。下一个是谁?这次可和上一次不一样,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都是安排好的……”

    “那,”灼灼着急的道:“咱们怎么知道?或许他没什么目的, 逮着一个算一个?”

    “这也有可能,所以为了弄明白,我想呃……”谭知风顿了顿,“我想知道之前那次到底发生在什么地方……”

    “交给我吧。”猗猗直起身子:“待会儿我出去打听打听。你说你第一次看见灰白的烟雾是在哪个方向。”

    “西边。”谭知风想了想,大概指了指。猗猗若有所思的说:“那儿离内城近, 居住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

    说罢, 他瞪了谭知风一眼:“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仗着有个什么破吊坠就自己跑出去乱逛,要是你出了事,我们绝不会管你的!”

    谭知风马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 在过去的几天中, 他确实屡次动过自己出去打探消息的心思,但白天猗猗和灼灼盯着他,裳裳和凌儿缠着他,店里还有一大堆事要照料, 他根本就走不开。

    一开始, 他本来还指望哪天展昭来跟他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展昭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而且, 想起展昭和徐僮呤钡哪q芫醯盟堑牧成隙加械模灿胁话玻床2皇嵌孕飓,而是……对他。谭知风知道徐2辉趺聪不墩拐眩缮洗味链虬懿┲螅橇饺酥渲辽僖灿Ω貌艘坏悴12缱髡剑市氏嘞y那橐辏欢翘欤飓被带走,他似乎非常镇定,展昭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好像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似的。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谭知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等徐乩矗绻乩矗分缦耄约阂欢ㄒ煤盟登宄k分绮皇且桓瞿宰雍芎檬沟娜耍蟛宦塾惺裁词拢飓都要明明白白告诉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