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知风道:“当然还有胡饼,酱菜,还有火腿……可是……”

    “真的?!”裳裳一听“火腿”两字,高兴的问道:“什么样的火腿?”

    “这个嘛……”谭知风带他们来到了旁边那间小屋里,对他们道:“火腿的做法可就多了,有隆冬腌制的冬腿、烧竹叶熏出来的熏腿、加糖腌制的糖腿、还有和其他肉类合腌的……”

    正说着,前面又传来了双莲的歌声。谭知风想起双莲来这儿的目的,于是赶紧对展昭和白玉堂道:“对了,二位快到前面去坐吧,双莲姑娘还想问问你们是否在边关见过李惟铭呢。待会儿她唱完了曲子,你们可以聊一聊。不如这样,我这就切点熏腿,给白大哥你下酒如何?”

    “好啊!”白玉堂闻着满屋香气,笑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这边,双莲还在唱着:“燕子飞来窥画栋,玉钩垂下帘旌。凉波不动簟纹平。水晶双枕,傍有堕钗横……”

    一墙之隔,悠扬婉转的乐曲声仿佛和漠然坐在屋内的徐窀癫蝗搿k叩角奖撸蚩朔抛爬ノ峤5哪鞠蛔樱牍蛳吕矗邢付讼曜畔蛔又心前丫藿!?

    半晌之后,他又抬起手来,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好像有一小团淡淡的黑气在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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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殷红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天地间晃动着,向他走来,这是一具高大而强壮的身躯,他那头颅上好像生着两只牛角一般的兽角,他披散着发辫,古铜色的皮肤在烈火里闪烁着精光,他手拿一把银光闪闪的战斧,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应龙,你杀死了我的八十一个兄弟,这一笔账,你应该还记得吧!你那把剑下是无数哀嚎的亡魂,你身上永远背负着累累血债,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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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后厨里,谭知风已将火腿连着皮切成一个个大的方块,调好了蜜酒煨在锅上,灼灼一碟碟小菜端出去,裳裳打来美酒,客人们听着双莲的曲子举杯对酌,堂上一片欢声笑语,待到谭知风将那蜜火腿煨好,屋内屋外已经飘着浓浓的香气了。

    双莲此时唱完了最后一曲,款款起身施了个万福,便吩咐侍女将琴收了起来,客人们则迫不及待的品尝着端上来的火腿,聊着最近传到京城的各种消息。谭知风亲自将一份蜜火腿端给了展昭和白玉堂,双莲也正好来到了他们的桌前。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展昭和白玉堂欠了欠身,向他们打听起了李惟铭的下落。

    白玉堂并不知道李惟铭何许人也,倒是展昭马上就回答她道:“姑娘放心,我在韩大人帐下见过他一次。那里近来并无什么战事,他应该是很安全的。”

    双莲听罢,眉头顿时舒展多了。她再次低头深深一拜,道了几次谢,方才带上侍女离开了酒馆。白玉堂听展昭和谭知风讲了先前她和李惟铭之间发生的事,白玉堂若有所思的转着酒杯,笑道:“怪不得唱的都是什么春水离愁,原来她的情郎如今远在边关啊。”

    “他是个文官,若是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应该不会有危险。”展昭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可是,其他人或许就没那么好运了……”

    “对了,”谭知风忽然想起了白玉堂刚才说过的话,他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展大哥,你和白大哥,你们也要离开开封?你们……要去哪儿?”

    “去西北。”展昭的声音压得很低:“西北的事,还有上次的事,我们都向包大人如实禀告了,包大人听后十分震惊。他想将此事上报天家,可是眼下,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枢密院很有可能反咬一口,说是包大人造谣生事,扰乱民心。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加被动了。”

    “那怎么办呢?”灼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下来:“难不成要你们亲自去西北抓几个半人半鬼的家伙回来给皇上瞧瞧?”

    “嘘。”谭知风忙对灼灼做了个手势:“我想,展大哥他们只是去那里再详细的查看一下西夏军队的情况吧?”

    “是的。”展昭回答:“这样的怪物,现在牢里就关着几个,包大人下了命令严加看守,决不允许他们出事。因为根据我们目前所知,这些人要死过一次之后,才会发生变化,所以只要他们不死,就应该暂时和常人无异。”

    “确实如此……”谭知风也点头道:“而且,他们变成怪物之后就会开始杀人,而被他们杀死的人,则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变成了只会杀人、攻击人的工具……”

    “我不明白,”灼灼疑惑的敲了敲桌面:“那个……那个把他们变成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两种人,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有了!”白玉堂双眸中寒光一闪:“灼灼姑娘你没上过战场,所以你不知道,阵前冲锋,需要大量的不怕死的士兵挡在前面。西夏人虽然骁勇,但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而这些怪物就不同了,他们不怕痛,不怕流血甚至不怕断了胳膊,让他们打头阵攻城,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住吧!”

    “至于那些还有头脑的怪物,那就更有用了。”白玉堂在灼灼惊恐的目光注视中继续说了下去:“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若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就不能只靠不怕死,还要能认得出对方的将领,会骑马射箭,这些,恐怕那种傀儡兵就做不到了。”

    “玉堂说的没错。”展昭叹了口气:“恐怕,西夏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的多……”

    第115章 花期……到了?

    说罢, 他站了起来,对谭知风道:“知风,我下午要回开封府当值, 我先走了……”

    他话音未落, 白玉堂便道:“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 我还要留下来跟知风说说话呢。”

    “好。”展昭似乎早就料到了白玉堂的反应, 他点点头,离开桌子往账台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转过头来对他们道:“对了,玉堂,咱们都要走了,你不如带知风在开封城里玩玩吧。他自从来到这儿,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恐怕他还没有机会在城里好好转转呢。”

    “那太好啦!”灼灼先高兴起来:“可以带上我们吗?”说着, 她把路过的裳裳往身边一拉:“瞧这孩子上次出去玩,还是去桑家瓦子看角抵呢!”

    “角抵有什么可看。”白玉堂听了也来了兴致:“再过两日正好是寒食节,城中无论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要在这一天出城踏青赏春,我一定得带你们出去瞧瞧开封的春景!”

    谭知风也站起身来, 将展昭送到了门外, 展昭回头笑着对他道:“其实,我不过是想让你陪陪玉堂罢了。”

    “如今烽烟四起,朝廷……又不作为,”展昭轻轻叹了口气:“他看似根本不屑议论这些事情, 其实……我觉得他心中常常为此烦恼。眼下, 什么时候出城我们还没有决定,不过每次到你这里来了以后, 他的心情总会变好一些……”

    谭知风看着展昭笑了笑:“展大哥,你放心吧,反正最近我也无事可做,我想过了,有空的时候,不但可以让白大哥带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还可以让他教我功夫,这样,万一将来我们前往西北遇到什么状况,我也不用总是用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和这点可怜的灵力东躲西藏了。”

    展昭扬唇一笑,拍了拍谭知风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谭知风转身回到酒馆中,酒馆里的客人已经不多,谭知风往前走了几步,听见灼灼正在对白玉堂说着:“……知风他不是不想,他是根本不会……他连亲个嘴儿都别扭的很呢……”“是呀!你说他是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咦?”谭知风退回账台边举起了那株正在绽放的娇艳欲滴的粉色风信子,对猗猗道:“我总觉得这盆花该修剪修剪了,你说呢?”

    “剪吧。”猗猗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淡淡的道:“都剪了我也没有意见。”

    “哎等等,谭知风,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灼灼赶紧站起身来抱着那花盆朝楼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大哥,你要记得寒食节那天带我们出去玩呀!”

    “那是自然。”白玉堂笑吟吟的对她一举酒杯,灼灼顿时心花路放,一手抱着花盆一手对白玉堂抛了个飞吻,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不见了。

    “白大哥,你千万别听灼灼胡说。”谭知风赶紧拉开椅子坐下来道:“你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那么,你和徐弊詈笠桓隹腿艘财鹕砝肟耍绾蟮难艄馀笱蟮恼战凑赵谔分绾桶子裉蒙砩希子裉媚孀叛艄猓跤爸兴牧诚缘酶涌∶烙执偶阜滞嫖兜纳裆骸啊忝钦娴囊淮味济皇怨俊?

    “是这样的……”说实话,谭知风并不排斥和白玉堂探讨这个话题,但他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并不是因为灼灼的话完全出自她的想象,而是因为灼灼说的都是事实。

    “我……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试图选择一种好一点的表达方式:“灼灼说得对,我想过总是应该有这么一天,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是有点害怕,”白玉堂笑着往前凑了凑:“对不对?”

    “这可能叫做……对未知的恐惧。”谭知风给自己下了结论。这时裳裳从他们跟前经过,谭知风急忙打发他:“快到隔壁去瞧瞧,看徐蛘吡瓒璨恍枰缘闶裁础!?

    裳裳“哦”了一声,转身走了。白玉堂趁机在谭知风耳边对他说了几句话,谭知风马上满脸通红,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回答:“当、当然,化形的时候,都、都看到了。但是,我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没有关系。”白玉堂笑了笑,他搂住谭知风的肩头轻轻拍了拍:“我不多嘴了,徐缤砘峤谈愕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