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躺在病床上的王无垠很快结束了和宁浩的交流。

    ……

    在被人灌了一点汤药之后,王无垠终于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病房里躺着十多个人,大多数都和王无垠一样,伤势并不重,只是昨晚上与王无垠的一战和随后的大火,让这些侥幸逃得一命的飞刃堂弟子都心有余悸。

    “兄弟,怎么样……”旁边床位上一个包着手的飞刃堂弟子看到王无垠醒过来,还主动开口和王无垠搭话。

    王无垠“虚弱”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嘴巴动了动,呃呃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自然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啊,还好我们跑出来了,没想到森林里的火已经烧得那么大了……”

    病房内,有人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着外面远处被浓烟遮蔽的天空,忍不住小声地说道。

    “昨晚上的事情,如果有外人问,大家最好说不知道……”病房内的另外一个声音l冷冷响了起来,“二重天内的森林已经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整个二重天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到森林里采药,修炼,这一场大火,不知道要烧多久,会毁掉多少森林和森林之中生长的药材,二重天内所有人都有可能受到影响,搞不好宗门会追究责任,这个责任没有人担得起……”

    听到这个声音,病房内的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之前谁都没想到会弄得这般不可收拾,这放火烧林的责任,没有人能担得起,万宝大殿给的一亿星元的悬赏,恐怕也不够赔偿这次大火损失的一个零头。

    “那……那怎么办?”有人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高飞已经被王无垠斩杀,还有很多人应该没有从这场大火之中逃出来,现在这个责任只有死人才能担着了……”那个冷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社长他们要惹那个王无垠干什么?为了一个晁翼,现在把整个剑道社都搭进去了,就算这次能干掉王无垠,我们剑道社的名声也都臭了,这几天二重天那些人看我们的眼光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王无垠身边病床上的一个人叹息了一声,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一些惧意,“到最后,还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

    “听说晁家给社长送了一大笔好处,社长才想要干掉王无垠……”

    “之前谁能想到那个王无垠这么厉害,晁翼折在他手上不说,连出动杀手蜘蛛都没有把他干掉,而且副社长还落在了他的手上,我听说还是易宗元主动请缨去干掉王无垠的……”

    “社长以前还说我们剑道社未来就是万劫仙宗的主导力量,以后万劫仙宗所有人都要听咱们的,等到古长老和古家占了万劫仙宗的千星秘境开宗立派之后,咱们都是新宗门的宗门元勋,哪里想到,社长他自己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几个受伤的人在病房里聊着天,不知不觉,却让王无垠听到了不少剑道社的机密之事。

    当然,那几个聊天的人恐怕更想不到,等到三天之后,他们聊天的这场面和内容在王无垠的私人频道播出之后,被几百亿人看到,就彻底坐实了剑道社暗算王无垠的事实,不仅如此,他们口中说的古长老和古家要占据万劫仙宗的基业开宗立派的话,更是犯下了大虞帝国的宗门大忌,真正的欺师灭祖……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至少在没有成功之前,是不能说的,更不能当着几百亿人去说。

    王无垠听着这些话,直呼过瘾,巴不得那些人再爆出一些更劲爆的内容出来。

    而就在病房里的众人聊着天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冷冷的站在病房的门口,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房间里的人,“谁在胡说八道?”

    看到那个人,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能站起来的人基本上都连忙站了起来,肃立在床边,“见过邵护法……”

    第二十二章 出其不意

    站在病房门口的,正是剑道社的两大护法之一邵无名。

    邵无名穿着穿着青色的长袍,身形瘦高,背着手站在门口,他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剑道社的其他人都大一些,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的模样,留着胡须,身上没有什么年轻人的朝气,而是有一种中年男人的深沉气质,双眼如缝,此刻他那双眼之中那森冷的光芒,异常冰冷,足以让人畏惧。

    因为之前看到过宁浩传来的资料,所以王无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据说是剑道社军师的邵护法。

    站在邵无名身边的,还有一个虎背熊腰,有着两道看起来有些发红的眉毛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头发像刺猬一样的一根根散乱的竖立着,一双眼睛白多黑少,眼中还带着一道道的血丝,被这个男人盯着,感觉就像被那种嘴上还带着血迹的豺狼盯上的感觉一样,让人心里冒冷气。

    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的背上还背着一面圆形的盾牌,腰间挂着一把短剑。

    这个男人叫木立峰,剑道社的六大金刚之一,王无垠也从宁浩传来的资料上见到过,听说为人非常残暴。

    在邵无名和木立峰两个人的身后,还站在四个侍卫模样的人。

    看到这两个人站在门口,病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王无垠这个时候自然也是“醒来”了,身体“虚弱”的挣扎着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脸上装出惶恐的样子。

    “刚刚我在门口听到病房里面有人在议论古长老的家事,还说古长老把藏经阁的秘籍拿给古家的人修炼,是谁,自己站出来……”

    邵无名和木立峰两个人走到了病房内,随着邵无名冷冷的一开口,刚才正在说着话的一个一个飞刃堂的男弟子脸色就白了,就像刚刚得了一场重病一样。

    旁边的人都不开口,但目光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喉咙抖动,咽了一口口水,上前一步,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邵护法,刚刚……刚刚是我在说!”

    邵无名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一双刀锋般的眼睛在那个男人脸上扫来扫去,一句话不说,直接一耳光就重重甩在了那个人的脸颊上,把那个人的脸都打肿了。

    那个被打的人站着,一动都不敢动。

    在抽了一耳光之后,邵无名才冷冷的问道,“说,刚刚那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个被抽耳光的男人咬了咬牙,“邵护法……那话……是之前我从古奎社长身边听到的,古奎社长有一次说,他七岁的时候,就修炼过我们万劫仙宗的《养灵诀》,说那《养灵诀》就是古长老带到古家的……”

    “古社长说的?”

    “我之前在剑道社本部做护卫,这话是我亲耳听到的,并非瞎编,邵护法若不信……可以提取我的记忆,若是我有一字假话,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邵无名神情冷淡,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人,“就算这是古社长说的,你听到就能随意乱说么,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会给古长老和古家带来多大麻烦,加入剑道社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要保守剑道社的秘密,你在剑道社听到的,看到的,都要烂在肚子里,你知道泄露剑道社的机密要受到什么惩罚么?”

    那个人额头冷汗都下来了,“我……我……我……这房间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所以我刚刚……”

    “噗嗤……”那个人话还没有说完,一把短剑已经从他的嘴里插了进去,把他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肚子里,短剑的剑尖从那个人的后脑勺中透了出来,然后抽出,那个人的身躯一下子软倒在地上,鲜血一下子就流淌开来。

    木立峰狰狞的笑了笑,舔了舔自己短剑上的血祭,然后才把短剑重新插回到剑鞘之中,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敢泄露剑道社的机密,这就是惩罚……”,说着话,木立峰那布满血丝的一双眼睛,还在房间里其他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看邵无名和木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