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祁宴礼没有谎报,亦或者敷衍,其实戚白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她只是还抱有一丝侥幸而已。

    “四五成。”他道。

    一半的几率,已经算极好的了。

    戚白映看着他,沉默了十几秒,而后淡声道:“那你……”

    她顿住,想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说愿他一路平安?可是不说什么,又太过冷漠了些。

    “那就希望祁先生回来的时候,能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戚白映站起来和男人对视着,身高比例过大,男人高出她一截,她只能仰着头。

    祁宴礼垂眸,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她那双黑亮的双眸。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客厅里又极其安静,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入耳。

    “你这样看着我。”十几秒后,男人语气低低,打破了房间里渐渐燃起暧昧的气息。

    “是想我吻你?”

    戚白映避开他的视线,内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心脏重重地跳动起来。

    她极力的控制住,脸上神情淡淡,不轻易泄露任何情绪,面不改色道:“你哪来的误解?”

    “不是?”祁宴礼俯身,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若即若离地吻着她的耳朵,“总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

    耳朵传来一阵酥麻感,戚白映怔了怔神,攥紧了微凉的指尖。

    在外等候多时,也不见祁宴礼出来的游意,冒冒失失地走了进来,刚要寻人,“祁总,你好了吗?”

    走进来没几步,就看到了客厅里保持亲密姿势的两人。

    他顿住脚步,僵了僵嘴角,“你……你们继续,我现在马上出去。”

    戚白映这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你该走了。”

    祁宴礼轻声笑了,笑声寡淡,让人摸不透情绪。

    “等我回来。”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戚白映才像泄了气一般,往后一倒坐在沙发上。

    下意识抬手,摸上了发烫的耳朵尖,戚白映视线低垂,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稍稍失了神。

    别墅外,游意已经开好车等在外边。

    见祁宴礼从门口出来,他赶忙绕到后座,给他开了门。

    “祁总,请上车。”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黑沉的眼眸,不着情绪地从游意身上扫过,而后才上了车。

    游意有些欲哭无泪,刚才的事,是他想发生的吗?还不是他这个老板,都什么时候了,还上赶着去调戏人。

    他不也是怕竞标迟到了,对他们公司形象不利吗?

    游意跟着上了驾驶坐,委屈着解释道:“祁总,这事真的不能怪我,我不也是怕您在里面……待久了,会影响行程。”

    祁宴礼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从包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拧眉看了起来,语气极淡,“如果再有下次,你自己掂量着该怎么处置吧。”

    “罚……罚一周薪水?”游意挑眉看向后视镜,试探的问道。

    祁宴礼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掀开眼皮,沉沉地睨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敢了。”

    游意真的想哭了,为什么他刚才不先动动脑子再进门,非得往枪口上撞。

    “我让你查的东西?”祁宴礼翻阅着资料,冷不丁问了起来。

    谈到工作,游意正了正色,“祁总,虽然林家得了戚家那些老臣的助力,但是新的一个消息,接管这个竞标的政府官员,好像并不看好他。”

    祁宴礼拢了拢眉,问道:“怎么说?”

    游意猜测道:“可能和叶家有关。”

    林叶两家通过婚礼大变那件事后,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叶家更是开始处处针对林家,绝不会让他轻易拿到竞标资格的。

    “只是……”游意顿了顿,“我听说这个官员,是从外地调到宁城的,应该并不清楚林叶两家的事情。”

    闻言,祁宴礼只能拧紧了眉头,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你继续开车。”

    等人走后,戚白映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正打算灌下,就被一旁的周姨给阻止了。

    “白映小姐,您大早上怎么能喝凉水?”

    自昨天戚老夫人走后,周姨也轻松起来,经常待在厨房给她做一些特色糕点。

    “我给您倒一杯热水去。”周姨拿过她手中的杯子。

    戚白映淡声道:“谢谢你啊,周姨。”

    “你跟我谢什么,这些都是先生嘱咐我的,他说您胃不好,要多注意些。”周姨拿过装着热水的杯子,递给她,“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