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礼像是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头,动作也收住了些,所以戚白映摔到地上时,并不觉得有多痛。

    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戚白映蹙了蹙眉,下意识去推身上的男人,直到确定祁宴礼已经醉昏了过去。

    浅眠的呼吸声传入耳中,戚白映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男人染上红晕的脸。

    稍稍有些失神。

    内心底闪过一似悸动。

    有时候戚白映也搞不明白,她对祁宴礼到底还存有什么感情,可是每次看到他,都选择将他推开。

    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她明天会去找曲舍林,拿回那支录音笔,调查清楚一切后,就会离开宁城。

    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那时候,她和祁宴礼所有羁绊也该结束了。

    戚白映凝视着男人近在咫尺地侧脸,鬼使神差地仰起头,轻轻吻住了男人的唇。

    心底空空的,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顺着本能就这样做了。

    不含情欲的吻,就好像封印一般,压着她的男人身体瞬间就不动了。

    十几秒后,祁宴礼猛的睁开眼,也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厉害的缘故,眸底爬满了鲜红的血丝。

    强有力的手猛的扣住了戚白映的后脑勺,霸道又固执的吻侵略而来,她没有反抗。

    “映映……”

    他依着本能喊了她一声,嗓音嘶哑低沉,“映映……不解约好不好。”

    戚白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样子似乎很难受,眉头紧紧锁着,连鼻尖都染上了红晕,睫毛却意外的卷长。

    就在戚白映失神的片刻。

    祁宴礼又难耐地喊了戚白映一声,声音隐隐颤抖,“别离开好不好……”

    祁宴礼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别人都说喝醉了的人,最容易吐露心中所想。

    “你喝醉了你知道吗?祁宴礼,能不能听我说话?”戚白映有些无奈道。

    他闭上了眼,往她脖颈蹭了蹭,低声呢喃道:“映映?我不会……让你离开,嗯?你别离开好不好……”

    祁宴礼开始语无伦次,可是不管怎么说,嘴里溢出来的话,都是重复的这两句。

    “周姨?!”戚白映推不开他,只能朝着屋子里喊。

    喊了近半分钟,周姨才手忙脚乱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放门口这一幕也惊了。

    “先生……先生这是怎么了?”

    “他喝醉了,你快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戚白映见她出来,松了口气。

    压着她的祁宴礼似乎消停了会,任由周姨和戚白映一同将他扶了起来。

    周姨皱眉道:“先生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祁宴礼平日就很少喝酒,就算是要陪客户,也从不会贪杯,哪里会有这样喝得烂醉完全不顾后果的时候。

    除了为谈项目喝醉那次,戚白映没想到他还会有喝醉的一天,不禁有些头疼。

    “可能是今天项目签约成功,高兴了些。”戚白映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费了好一番力气,两人终于扶着祁宴礼上了楼梯回了房间。

    等将祁宴礼扔到床榻上的时候,戚白映和周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上次祁宴礼耍酒疯,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这会确实疯得彻底,想着法子不上楼。

    戚白映蹲下来给他拖鞋,还不忘回头跟周姨说道:“周姨,你去楼下煮碗醒酒汤,等他酒醒了再给他喝。”

    “好了,那白映小姐您在这照顾先生。”

    周姨走后,戚白映帮祁宴礼铺好被子,正当给他整理枕头的时候,就听到男人压低的呢喃。

    “映映……”

    戚白映无声轻哼了声,没什么情绪,大概是看祁宴礼现在的狼狈样,而表达出来的无奈。

    她垂眸,正巧看到浅蓝色的被子上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想来肯定是刚才祁宴礼扑倒她,下意识护着她时受了伤。

    戚白映掀开被子,想找到他的伤口,就看到了男人右手几根手指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幸好伤得不重,戚白映重新帮他掖好被子,想去楼下那医疗箱。

    刚起身,就被男人拉住手腕,给硬生生拉了回去。

    “不许走。”

    翌日,戚白映出门的时候,祁宴礼还没醒,他昨夜喝了不少,想来不到中午时候是不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