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重回过去。

    听到翎的问题,他下意识地就要回答。

    但比他之前,突然之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你们说什么?这是哪里?”

    两人闻声望去,在他们不远处,聂宏言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地洒在肩上,将半张都掩在后面。

    见到他的身影,翎和沐骁皆是一愣,完全没料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第三个人也会来到此处。

    久久等不到回答,聂宏言并不在意,继续追问着:“什么叫回到过去?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过去?”

    说道最后,他已然激动地言辞不清,甚至由于太大的情绪波动,一个没站稳又跌倒在地。

    偏偏翎闻言只想翻白眼,这样听来,还想他们就知道这到底是哪儿似的。

    从一开始翎就不清楚沐骁为何要听一个怪老头讲故事,现在更是懒得和聂宏言待下去。

    “阿骁我们去周围看看,找找这是哪里?”翎说道,伸手拉住沐骁就要走。

    “别。”不想沐骁反手拉住他,转身看向聂宏言,“聂老不妨一起吧,这个地方与其问我们是哪里,倒不如聂老自己来辨认一番。”

    沐骁在一番观察之后,最终认定这里和他的世界没有关系,而看翎的反应,显然和妖界也没有牵连,倒是从这里向远处看去的小村庄,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再看看本不应该跟来的聂宏言,沐骁难免会猜测,这里的“过去”,该是和聂宏言有关。

    听到沐骁的话,翎一愣,到底左右他都没有关系,于是也没什么异议。

    而另一个当事人聂宏言听到沐骁的话,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中的震撼之情越发浓厚。

    沐骁见状,隐隐有了笑意:“聂老这是想起来了吗?”

    “这里、这里是”聂宏言真的震惊了,但比起一开始的激动,围绕在他身上的,多了许多恐惧。

    “我知道去哪里了,我知道去哪里了不晚的,一定不会晚的,还有救”说着说着,聂宏言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在沐骁和翎不解的目光中,恐惧化作癫狂。

    而就在下一刻,在沐骁和翎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双手逐渐凝聚起大量的灵气,若是沐骁感知不明显,那翎却是可是清晰地意识到,周围的灵气流正大幅度涌向他。

    聂宏言张嘴,快速地念起咒语,当他最终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的身形一闪,当着对面的沐骁和翎,“唰”一下子远去。

    沐骁和翎一下子就看愣了。

    等到沐骁回过神来,连忙低呵一声:“跟上去。”

    翎这才反应过来,妖力只一运转,带上沐骁紧随其后。

    聂宏言的术法,那是真的很让人吃惊了,跟在他后面的两人完全可以确定,这人的法师等级,相较尤金而言,绝对是只高不低。

    奈何跟着他的是翎,堂堂妖王在伴侣面前,要是连个人类都追不上,那脸面也就别要了。

    随着他们距离之前看到的村子越来越近,沐骁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村口的石头,上面尚且无字,但这明显就是之前刻有“归无”的巨石。

    但此时,同样的村子里,在不同的时空中,村子上空正升起浓浓的烟雾。

    聂宏言在看见烟雾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崩溃了,先前还能保持的一点理智在这一刻尽数丧失,他的速度骤然倍增,疯了一样冲向升腾起烟雾的地方。

    等到一行三人先后到了那边,眼前的一幕,却是出乎沐骁和翎二人的意料。

    村子的空地上正立着一根木桩,上方用铁链吊起来一个人,那人的身上更是数不清的鞭痕伤口,而周围数不清被点燃的细小枝干,便是那些烟雾的来源。

    从沐骁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人半低下来的头颅,勉强可以从他缓慢起伏的胸口上看出一点生机。

    但比起他们两个的旁观,聂宏言的反应大了太多,在他看到被绑那人的一刹那,他先是一愣。

    当沐骁和翎听到一声堪称凄厉的“萧杰”,转头看去,却是聂宏言不要命一般扑向火堆。

    第100章 旁观者

    早在抵达这里的时候,翎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按理说,哪怕这些村民见到他这般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就算不扑上来哭天喊地,最基本的注目礼也该有吧!

    但事实上,他们一行三人来到这里后,完全就没能引起在场村民的一点注意。

    之前没有被发现,还可以当成是村民们沉迷人放火烧人不可自拔,但到了聂宏言大喊之后,这些人还是没有一点关注的动向,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仅仅是翎发现了这一点,沐骁同样也是。

    他们三个中,要说唯一未发现的,大概也只剩下关心则乱的聂宏言。

    但这一切都静止在聂宏言扑到被绑起来的那人身上之后。

    熊熊的烈火完全就是在他身上穿透过去,而等他即将就要碰上被绑之人的时候。

    翎和沐骁的心一瞬间都提起来。

    完全不出所料,聂宏言并没能碰到那个人,那个人就如那烈火一般,任由聂宏言从他身上穿过去。

    从中扑了个空的人跌下高高的木头,他跌倒在地,按了满手的泥土。

    可是聂宏言看上去并没有一点察觉,反倒是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偏偏在下一刻又想起被他所关心的人。

    他“唰”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想也不想的又扑过去。

    并无意外,又一次的穿透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