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乔嘉树一个恶作剧。几口热粥下肚,乔嘉树总算是活过来一点。但他依旧很困倦,抬不起精神。宫御问问题过来,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宫御倒也不在意,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继续看着。忽然,宫御察觉到对面乔嘉树骤然精神了。

    “怎么了?”

    “刘不凡在看这边,好像很好奇……”乔嘉树垂着个眼皮,因为没休息好沙哑的声音也压不住他的笑音,“宫御,你回个头。”

    宫御回头,坐在他们身后的刘不凡像是屁股上着了火马上要跳起来,然后愣是忍住了那股要逃的意思,最后还是求生欲大于一切,端起盘子溜了。

    那狼狈逃窜的模样落在乔嘉树眼里,他脸上的装模作样就维持不下去,搓着眼睛笑起来。他的眼睛本来就通红一片,用力揉搓两下,那片粉红将整双眼睛都爬满了。

    乔嘉树揉得非常用力,简直是要把眼皮都揉烂的模样。宫御开口制止:“别搓了。”

    “嗯,”乔嘉树随口应着,手却不停,从搓眼睛变成搓脸了。这也不怪他,谁让他一晚上没睡。可就算是一晚上没睡,也没阻止乔嘉树这颗恶作剧的心。

    他笑得那么欢畅,叫宫御忍不住想:平时训练这么枯燥,乔嘉树是不是就是拿刘不凡他们取乐。一时间,宫御有点同情刘不凡,又觉得刚才刘不凡逃走的样子真的挺好笑的。

    宫御把不自觉上扬的嘴角给压下去,合上笔记本说:“你下午休息一下吧。”

    乔嘉树嗯了一声,在这事儿上没什么好逞强的,他也的确困得不行。只是放不下熬了一晚上做出来的整理,他很想排个阵容来打两把。

    “这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说:“你先说……”

    画面过于熟悉,乔嘉树奋力眨了眨眼睛。视线同时落在笔记本上,然后两人对视,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宫御说:“等下训练数据一起看吧。”

    乔嘉树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晃晃悠悠地朝房间走去。宫御目送 着他离开,确认他不会一头载倒睡过去才抱着笔记本到了训练室。现在几个队员已经全都在了,宫御刚进门,肖威就告黑状:“御神,刚才刘不凡说你和队长要把他卖掉!”

    宫御头也没抬:“不值钱。”

    刘不凡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就如头上遭了一个霹雳,他露出无比委屈的模样,嘤嘤哭泣:“好歹,好歹二十块吧……”

    接着他的手机提醒有人给他转账,打开一看,一个两块的红包。补刀的程南一脸诚恳:“就这么多了,兄弟。”

    刘不凡气了个半死,说要和程南决斗。

    宫御说:“正好,你用筑造师,程南用琴师,打吧。”

    闻言,几人眼睛一亮,“是新阵容?”

    “只是推测,”宫御依旧言简意赅,转开椅子打开了电脑。

    楼一振眼尖,指着宫御手边的笔记本说:“这是队长的吧……”

    “嗯,”宫御一指楼上,“他睡了,你们别吵。”

    “唉,队长又熬夜写战术了。”

    队员们的语气有点见怪不怪,又有点无奈,引得宫御回头,“他经常熬夜写战术?”

    “经常,”楼一振回答,带着点感慨,“写起来有点不要命……和你超级像。”

    宫御噎了一下,刘不凡又补充:“不过队长没你那么难搞,不会说不通,不会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愤,充满了扯不动宫御的不满。宫御觉得自己被攻击了,把椅子转回去当没听到。这个举动撩拨了刘不凡的狗蛋,往事心酸,刘不凡他飘了。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要逃避现实,你知道我这个老父亲为什么要把你的监护权交给队长吗!”

    宫御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老父亲,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他打算弑父。刘不凡顶住压力,拍着椅子扶手,“就是要你们两个问题儿童互相监督,互相促进,看到身上的缺点好好改进啊!我真是用心良苦,你们这些不孝子,都不明白为父的苦心……”

    作为不孝子的代表,宫御扫了一眼乔嘉树在表格上写下的备注:刘不凡配筑造师,耐揍。他抬手把耐揍改成了欠揍,抬起头说:“现在你可以试验一下改进结果。”

    刘不凡一抖,颤巍巍地说:“来人,救驾。”

    第18章 你过来啊

    阎王叫你三更死,从不留人到五更。宫阎王很富有人道主义精神,开始之前还特意和程南、刘不凡具体讲解了一下死亡思路和实操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力求让刘不凡死得明白,死得圆满。然后拍拍刘不凡的肩膀,充满鼓励意味地示意:去吧。

    刘不凡去了。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战,因为要干的就是筑造师。筑造师和雁刀是一起出的新英雄。因为比赛版本比实际版本慢了一段时间,要等这次常规赛,才可以在赛场上看到职业玩家的操作理解。他有个非常霸道的垒墙技能,人称乌龟壳,以一个大圆弧的形式把自己还有队友保护在身后。或者用这堵墙把对手按在一个死角里,招呼队友下以黑手群殴。

    所有人都毫无不怀疑地认为筑造师一定会出现在比赛中。

    因为这个技能太霸道了,完全可以护着残血队友找到补给血满后再撤回。破不敌外面的墙壁,里面的肉就吃不着。或许有人操作技巧高超,可以闪身进筑造师的墙壁中补人头。但进去了,怎么出来?

    在初步的计划里,乔嘉树想要试验琴师这个可以通过释放替身的英雄来寻找突破口。理论上的东西他已经整理出来了,实践上需要时间。

    宫御稍微讲了一下,就让刘不凡和程南试验起来。程南玩法师,对有延迟的技能预判非常有自己一套。施法角度找得刁钻又精巧,几次过后便摸到了一些乔嘉树想要探索的诀窍。可以说越来越上手。

    相比之下,刘不凡就觉得有点难受。不过打一个法师脆皮总是有那么一招以不变应万变——贴身肉搏。一句话:干他丫的。

    等乔嘉树从被窝里艰难地爬起来,一路滚到训练室时,他发现刘不凡死得不是很安详,属于骂骂咧咧的那种。队友教练还有陪练都站在旁边围观,讨论着他们的操作时的细节,还有英雄属性。讨论贼热闹,没一个人发现乔嘉树悄么息地出现了。

    还很困的乔嘉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决定趁闲发个呆。结果屁股刚挨到椅子面,那头宫御的视线就过来了。不知为什么,顶着宫御的视线,乔嘉树忽然就坐不下去了,只好站起来慢慢挪过去。

    刘不凡看到他,带着点死不瞑目的哀怨说:“这种搞事的搭配,队长,又是你对不对……”

    乔嘉树眯着一双饧松眼装傻充愣,悠哉悠哉:“不是,不是,别想太多。”

    玩法师的程南对这种打法很感兴趣,插嘴问:“队长你这是要把琴师当刺客来用?”

    “对方走抱团铁防,可以试试琴师的极限施法范围,从内部突破,”乔嘉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