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侯成,周留的身份是吕布的亲卫,身份上是低人一等,是没有资格与他们一起的,但是见识过他们与吕布的亲密后的部曲长可不觉得他们以后只能当个区区的亲卫。

    烤着篝火,闻着肉香,众人放开大笑,聊着天南地北。聊着聊着,一群男人也却开始说起几个荤段子,引到女人身上了。

    那武寇算是几名千卫中最有钱的,去的烟花之地也是多了。说起什么地方的姑娘没,什么地方的滋味好,那是张口就来。

    因为军中有规定不得私带女子,虽然到后面有一些将军带着一些官妓,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时为常见。但是吕布是初为主将,军纪严明,早先还与红昌有几分亲昵,如今听到武寇的晕段子,自然会联想到她的身上,起初还能强自镇静,到后来却是听得满脸通红。

    那武寇倒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为了拉近与吕布的距离,自然是要从最容易引起共鸣的事情上面说起,女人,永远是男人最好的话题。

    将士出征后,往往是很长一段时间就只能生活在军营中,因此为了排解压力,说说荤段子却是常见的办法。

    吕布总不能为了自己不尴尬就下令全军以后都不能说浑段子吧。

    那样虽然不至于激起兵变,却也不是什么好的开头。一个专制的将军,总是不能带给将士们一种归属感,只有众将士团结一心才像人的拳头一样,指哪打哪。

    吕布无法,只得笑着道:“武寇,你好歹也是一军曲长,若在平时也是这般的没个正经,日后对你掌军不利。”

    武寇笑道:“将军,我只不过是说几个笑话罢了,再说了,能够在将军手下,我武寇可满足了,要是让我当什么将军,就怕出什么乱子,让你们笑话。”

    武寇说这话时,还要摆出一番委屈的样子,逗得大伙哈哈大笑,也不知道这快三十的人怎么还能有这番表情。

    正当众人笑谈之时,从一旁走来一名士卒,对吕布道:“将军,营外来了几十人,还带来不少猪羊,粮草,看来应该是陈留方向的人。”

    吕布笑道:“想不到这里的人如此热情,不但要招呼那杨闵,连我们也没忘记,这倒让我有点意外。”

    一旁的武寇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这陈留附近有港口,多有商贸,若是比起洛阳也毫不逊色,而且这陈留一带地势平缓,利于种植,所以这里的人口也是极多,自然也更加繁荣。”

    吕布笑笑,起身道:“既然他们人都来了,我们若是不去会会,可就丢了我们的礼数。走,随我一起去看看。”

    众人齐声应道。

    一帮人快步行着,果然见得外面猪羊成群,而一帮陈留的人倒好象没事般围在一起。

    这一般人中,只有二三人还算有点年纪,其他的基本就是与吕布年纪相仿的。

    吕布心中一跳,那站在旁边的不正是在洛阳分别的张邈吗?

    吕布急步上去,口中唤出张邈的字来。

    张邈也时刻注意着,见吕布出现,也极是高兴,向其奔去。

    两人互相抓住手臂,猛得一个熊抱:“奉先,我的兄弟,可想死哥哥了……”

    第六十二章:英雄莫用问出处

    两人紧紧拥着。

    片刻之后,吕布大笑道:“孟卓,你小子怎么就到陈留了,又是怎么知道我来了?”

    张邈道:“奉先啊,你这千把人每日才走百余里,怎么躲得过我家的耳目。”

    “哈哈,今天能见到兄弟你,我吕布可真高兴了。”吕布也是难道大笑,想起当日众少年中,除去淳于琼外,最为亲厚的就是张邈。

    张邈虽然家中巨富,但是与人交往平和有礼,言谈中也是多是率真,因而也得吕布信任,认为他是一个可交之人。

    张邈拉着吕布,来到那些人面前,为其一一介绍道:“奉先,这位是边让,字文礼,辩博能文,为我陈留才俊。”

    吕布见这边让,年纪虽然还轻,但是身着长袍,颇有儒雅之风,也是作辑道:“吕布有礼了。”

    那边让微笑道:“早就听闻洛阳才俊以奉先为首,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想。”

    张邈再介绍一人道:“这是我的弟弟,张超,字孟高。”

    吕布与张超互相见礼。

    张邈又接着介绍了几人,多数都是陈留本地的有名的学子。

    直到一人,年纪最多不过十五六岁,但张邈语气极为敬重,郎声道:“奉先过来,张邈为你介绍一人,这位是祢衡,字正平,有异才,通今晓古,极为难得。”

    吕布早就听闻过这祢衡的大名,这人可称三国第一狂人。

    汉末辞赋家,字正平。平原般(今山东临邑德平镇)人。少有才辩,性格刚毅傲慢,好侮慢权贵。因拒绝曹操召见,操怀忿,因其有才名,不欲杀之,罚作鼓吏,祢衡则当众裸身击鼓,反辱曹操。曹操怒,欲借人手杀之,因遣送与荆州牧刘表。仍不合,又被刘表转送与江夏太守黄祖。后因冒犯黄祖,终被杀,年仅二十六岁。

    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就敢顶撞当时权势滔天的曹操,敢轻谩当时“八俊”之首的刘表,面对那“识人不明”的黄祖也是狂言笑骂之。

    如果说诸葛孔明智冠群英,关羽义勇当先,吕布天下无敌,那这祢衡可称为三国第一狂生。

    吕布始终保持着对这些在三国中的英杰的敬畏,对这年轻的祢衡也是如此。

    “原来是祢衡小友,吕布有礼了。”

    祢衡倒也回了一礼,只是口上却道:“道非道,非常道,我祢衡与你吕布是第一次见面,却是谈不上什么友人。”

    张邈一听,急忙暗暗得扯了扯祢衡的衣角。

    吕布倒是并不在意,也是早有准备。

    一旁的边让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陈留的人,怕失了礼数,接过话题道:“吕将军,你看,不若让我们进去看看。”

    吕布笑道:“倒是疏忽了,请……”

    一行人只得去吕布的主将营帐。

    武寇等人找个理由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