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再道:“满宠足智多谋,可为说客前往濮阳。”

    张邈道:“我弟张超也可代表我,出使袁术处。”

    曹操亦称善。

    待商定之后,卫兹准备礼物,满宠为使者,前往濮阳与刘岱交涉。

    次日,陈留发布高文,言董卓来袭,城中百姓可自行其便,而曹操与其各部,则准备出走濮阳。陈留百姓多有相随者。

    在前往濮阳的路途中,张邈看着茫茫长的行军队伍,不由心中担忧,来到曹操旁边,张邈轻声道:“孟得,随行百姓过多,恐难以急行会被追兵追击啊。”

    曹操笑道:“无碍,孟卓兄尽管放心。”

    见曹操不愿多言,张邈只好不再多问。其手下主簿陈宫见张邈面有难色,便上前问道:“大人,为何如此担忧?”

    张邈见是主簿陈宫,知道他素来有才智,便将心中疑惑告诉了他。

    陈宫闻言,叹道:“大人,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张邈道:“什么?”

    陈宫当日看清曹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的面目后,便离了曹操而去,之后便投入张邈军中。哎,可惜这个张邈勤于内政,爱惜百姓,若生在太平盛世,必是一能臣,可是生在这乱世之秋,既没有强硬手腕,也没有野心,这迟早是要被其他人给“吃”掉的。但陈宫还是感激张邈知遇之恩,扫开脑中杂念,继续解释道:“大人,曹操此举不但不会增加其危险,反而可以在被追兵追上的时候,用这些百姓作为障碍,以阻追兵。”

    张邈大惊道:“公台,不可乱说!”

    陈宫道:“公请看周围。”

    待张邈环顾一边后,陈宫道:“公可见曹操兵马与百姓分节,大队之后亦无兵马护卫,此便是遇敌之际可迅速逃离之形。”

    张邈微怒道:“我去向曹操问个明白。”

    陈宫急拉住张邈道:“曹操不惜百姓以为逃生之计,若被大人揭破,恐危害大人。”

    张邈道:“百姓爱我方随行,今岂能以百姓为盾弃之?”

    张邈不顾陈宫所言,执意向曹操问个明白。想那曹操能言善道,岂是张邈可以对付得了的。不但哄得张邈一愣一愣的,还能张邈骂了陈宫一顿。

    陈宫心灰意冷,欲离去,却无处可投,只得硬着头皮再在军中待了不少日子。

    而此时的卫兹与满宠则先行一步到达了濮阳。那濮阳刘岱闻听曹操派人来送礼,环顾四周道:“公等如何看?”

    下首一人起身道:“曹操此行不怀好意,大人不可不防。”

    刘岱看那个说话的人,面色甚是恭敬,可见此人在刘岱军中的分量:“程先生何出此言?那曹操与我相交甚厚,岂能害我?”

    程先生道:“我是你的下吏,今曹操派人来说,我已经提醒你此事有异,也算得上尽了本分。既然大人不相信程昱,那我还是先退下了。”

    说完,程昱便向刘岱一拱手,退出府第。

    待程昱离开后,刘岱手下从事薛悌道:“程昱素有智谋,其言主公不可不小心啊。”

    下首一人冷哼道:“程昱虽素有智谋,却始终不愿为主公所用。某尝听人说程昱与人交谈道:主公不可共计大事。既然如此,又怎么会真心为主公解忧呢?!”

    刘岱闻言,不由回想起自己数次辟召程昱,却总是被他拒绝。最后一次不惜以骑都尉之重职相辟,但程昱却还是以身疾请辞。

    想起以往的种种,刘岱心中不觉得动摇了对程昱的信任。

    刘岱道:“邢贞,你速带曹操所派之人来我的书房。”

    这邢贞,便是刚才冷哼之人,听得刘岱之令,喜而退下,去迎接卫兹与满宠。

    薛悌还待说,却被刘岱打断,让其不必再言,下去安排事宜。薛悌心中大急,见刘岱不听忠言,自己身为手下,岂能不忠与事。想到此处,薛悌觉得只有一人还有机会说服刘岱了。于是薛悌告辞,去寻那人。

    而刘岱则准备面见卫兹与满宠。

    薛悌素知此人在濮阳甚有威望,且文武双全,可商定大事。

    “来者下马。”

    薛悌来到濮阳大军营帐,有守门小卒拦截道。薛悌急道:“从事薛悌有急事报与于将军,请两位小哥速知会一下。”

    有一小卒道:“你先等会,我速速就去通报。”

    薛悌只好暂时等候。

    过不多久,那去通报的小卒回来道:“我家将军说了,此时正是操练之时,不能轻离,请大人进去小等片刻。”

    薛悌心想曹操他们暂时也没这么快到,也就稍稍安心的去将帐等候。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薛悌才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于将军。”

    一全副武装的将军行入营帐,见薛悌在此,道:“恕于禁猬甲在身,不便行礼,请薛从事见谅。”

    薛悌连说不敢。

    待得于禁脱下甲猬,稍稍休息后,薛悌上前道:“于将军,某有大事相告。”

    于禁抬头道:“从未见过薛从事如此急躁,可缓言之。”

    薛悌道:“主公恐为他人所乘。”

    于禁道:“试言之。”

    薛悌道:“今得密报,董卓派遣李催为将,率军三万攻打陈留。那曹操张邈不敢迎击李催,就撤离了陈留。现在派了其手下卫兹与满宠二人来劝说主公,欲入濮阳,与主公合兵一处,共图抗董之事。可是,那曹操文韬武略,手下精兵悍将如云,岂不是迎狼入室?”

    薛悌见自己说了一堆,那于禁倒是安静下来了,不禁再想说他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