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随后又吩咐了几句,先是让公孙义好生审问那十余个奸细,然后安抚百姓,药石粮食一律不能少,而最为重要的就是派人看护好华佗的安全。

    公孙义正色道:“主公放心就是,华医师的安危,末将便用自己的脑袋作保。”

    吕布甚为满意,之后便就先离开此地,往下邳而去。

    第三一六章:公孙义仗势欺人,华元化仗义执言

    两日后,徐州百姓又有几次开始发生小范围的暴乱,但是这次公孙义可是没有心慈手软,而是一反常态的采取了血腥镇压,大概有数十人死在了军士的刀下,也令的两边的关系更是严峻。

    这日,公孙义又是带了一千人,明刀明枪的来到营地处,申明是要抓奸细。

    不管他们是不是奸细,但是公孙义这样的态度却是不为百姓所容,故而这摩擦还是少不得的。

    公孙义见百姓不愿,便就厉声道:“窝藏奸细,这可是大罪,难道你们都是活腻味不成?”

    百姓当中就有人大叫道:“凭什么说他们是奸细?”

    公孙义冷笑道:“就凭我手中的刀枪……”

    百姓闻言,皆是愤怒,反倒是要保护那被点名的几人,纷纷上前与公孙义争论。

    公孙义大怒,便就要叫手下人强行将他们捉走。

    百姓不允,便就与军士们开始推搡起来,而公孙义怒气之下却是拔出了佩剑,这场面一时有些失控了。

    正当这时,却听得有人一生怒吼:“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两人扶着一人而来,而且这人大家其实双方也都是认得,就是那日前被打伤的华佗。

    按理说华佗被百姓打伤,又与吕布交好,本来是应该毫无疑问的站在吕布这一边,但此时却是由徒弟扶着站在了百姓的那一边,并且大声道:“你们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将士,为什么要把刀枪对准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无故百姓,难道你们的心中就没有羞愧二字吗?”

    众将士有些迟疑,但是公孙义却是怒道:“你是何人,敢挡在本将军面前,难道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吗?”

    华佗大笑道:“小人叫华佗,不过是一名医师,若是将军要杀就尽管杀了便是。”

    公孙义假装恍然大悟,笑道:“华佗啊,听说你是一名医术极为高超的人,在这营中也是求活过不少人,可前几日不是听说你病倒了,怎么,现在身子好了?”

    “将军,这人哪里是病倒的,就是被这些人可打伤的……”

    “这么说这华佗还是一个不知好歹的笨蛋,要不然此时怎么还会去帮他们说话?”

    又有将士大笑道:“依我看啊,华佗医师大概是被打傻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公孙义与所带的一千将士纷纷大笑,丝毫没有把华佗放在眼中。

    倒是在华佗背后的那些百姓却是面带愧色,毕竟正如军士们所言,这华佗可是被他们给打伤,可现在却是在为他们说话,这显得他们更是不堪,凡是带点羞耻之心的必定是面红耳赤。

    华佗却是不为所动,继续言道:“这是我的事情却是不用将军说,在这里一日的,便是我华佗的病人,在没有完全康复下,我绝不容许我的病人被你们带走。”

    “好硬的一张嘴巴”,公孙义冷笑道:“若是我要执意带走呢?”

    “那就从我的身子上踏过去……”

    华佗一身正气,虽是医师,却也凛然。

    身后的百姓更是羞愧中带上几分感恩,纷纷涌到华佗身边,与其同一阵营。

    公孙义不怒反笑,大声道:“好,本将军就如你所愿,来人啊,把这华佗给我绑了……”

    “好大的官威啊……”

    公孙义转过头去,见到数百骑风风火火而来,再见那当头一人,却是大惊,急忙与副将们下了马,参拜道:“公孙义见过温侯……”

    来者便是温侯吕布,这回华佗与百姓们可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吕布驾马来到公孙义左右,冷声道:“公孙义,你好大的官威啊……”

    公孙义冷汗直流,颤声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不敢?!”吕布冷声道:“那请问公孙义将军,刚才是谁下的令要绑了华佗?”

    公孙义不敢言。

    吕布再怒颜道:“公孙义,可记得我军中军法吗?”

    公孙义道:“末将记得。”

    吕布冷笑道:“既然记得,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背出来。”

    公孙义不敢迟疑,便就大声叫道:“军中法纪第一条——不得违抗军令;第二条——不得欺凌百姓;第三条——不得擅自械斗;第四条——不得贪赃枉法;第五条——不得奸淫掳掠;第六条——不得杀戮无辜;第七条——不得盗窃;第八条——不得抢占钱财,凡是违反军中法纪者轻者杖三十,重者……重者……”

    吕布道:“重者如何?”

    “重者……杖毙……”

    吕布厉声道:“公孙义,你身为我心腹大将,却是不遵法纪,今日在此擅动兵马,欺压百姓,实为罪加一等,你可认罪!”

    公孙义大声叫囔:“主公啊,末将跟随你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请主公放过末将一马吧……”

    “住口”,吕布厉声道:“军中早有法纪,下至普通将士,上至我吕布,无有一人例外,你不用多说,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你的家人我会好生照顾,来人啊,将公孙义押下去择日行刑。”

    “诺……”

    将令既出,从后就是上来几人将公孙义压下,一路上只听得他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