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足足在微博停留好几天,就连零度挑战节目组,在段宴的授权下,也对吴纶美提出了解约协议。

    吴纶美负气不过。

    再加上自己的哥哥对她更是不管不问,一心只想把她嫁入豪门。

    她干脆任凭处置,直接攀上了一个五十岁的身价过亿的豪门老总,嫁过去当豪门阔太,退出了娱乐圈。

    剩下的粉丝纷纷对她这种举措所寒了心。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粉丝全部脱粉回踩。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紧接着,是一波一波新人的浪潮。

    -

    这个世界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番选择。

    有些选择能带来裨益,或是一时,或是名满一世。

    重要的是,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对于宁蛐而言,此刻的关键,她直入心底的是顺应市场还是随应本心。几乎未来的转折能够跟随她现在的想法所天翻地覆

    ——选择观众,她将投身综艺和演艺。

    ——选择热爱,她将一辈子,甚至或许是,再无上升的空间。环境给了她无法施展的空间,她几乎已经达到了上限,她将一个人在孤零零的舞台上熠熠生辉。

    都是她想要的吗?

    宁蛐反思,但她刚开始其实并不想这些。

    她很喜欢人情味儿。

    喜欢人的温度,所以刚开始,她和哥哥说喜欢以后当舞蹈老师。与其说是喜欢舞台,跟不如说是喜欢跳舞。

    而与其说喜欢跳舞,又不如说是喜欢把舞蹈这项艺术能传承下去。

    对,她喜欢的是这点。

    但能给她的两个选择,似乎,都不在她想要的范围内。

    过了会儿,井倪发来了一条信息。宁蛐干脆不想那么多了,她躺在房车里,用毛毯盖了下,翻开手机。

    ——“姐,段总那边的机票发来了,去不去?”

    ——“对了,这边邮箱又来了一个叫段昀,说有合约邀请你,他是谁啊?”

    宁蛐的眼光一闪。

    段昀,她喃喃念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终于又回来了吗?

    如果说在她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光里,段昀也算的上是一场回忆。

    段昀是段宴的兄弟。

    他是万众瞩目的亲少爷,在段宴作为‘原配之子’回来之前,他是段宴继母和段父唯一的孩子,天骄之子,不过如此。

    她刚来大院的时候,比段昀小好几岁。

    段昀是个很开朗而喜欢嬉笑的大少爷,就像一寸阳光,他能照耀你所有黑暗的角落。

    她小时候很喜欢和段昀玩儿。

    甚至,还为段昀,曾经冷落过段宴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段这不郁结来了么——

    写个小时候的片段叭

    小树林。

    宁蛐又偷偷摸摸跟着段昀去玩耍,等着看他生柴火煮烤肉。

    段宴是刚来的小孩儿,虎视眈眈而欲望深重。

    看着宁蛐一直跟着段昀走向了树林。

    段昀:“为什么要用树叶裹起来?”

    宁蛐:“这是带给段宴的。”

    段昀:“你还带给他?”

    宁蛐:“哼。”

    段昀:“他这种人也就你爱搭理了。”

    宁蛐噔噔回到房间。

    肉手撬开段宴的门。

    宁蛐:“段宴我给你带了吃的!”

    段宴没有动静。

    宁蛐继续敲:“是烤肉呀好好吃的!”

    段宴:默。

    过了好久,门才被刷一下子打开——

    小段宴眼色很沉:“什么事。”

    宁蛐小心翼翼把手上用桑树叶子包起来的小烤肉递给他,热乎乎的,很烫手,“香不香?”

    段宴冷道:“跟他出去玩了,就别来找我。”

    宁蛐:“……可是,”

    段宴打断,“我才不吃这种烤肉,垃圾。”

    宁蛐:“……”

    然后,就这样心理失衡了十几年了(。

    第33章 疯狂

    宁蛐尽管沉默一瞬。

    “邮箱别管,”她想起段宴的事,还是答应了下来,“算了,机票给我吧。”

    适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说起,带着缓和的语气,“那就好,唉,蛐姐,其实我觉得段总虽然冷冰冰的,但好像还挺好的。”

    “是么?”

    “对啊,他那五百万的解约,我也是今天刚知道……”啪的一声,电话那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而顿时吸引住了宁蛐的注意力。

    似乎听到有人在电话那头责怪,“你怎么瞒不住……”

    宁蛐从凳子上一下子翻坐而起,“你说什么?”

    似乎传来的声音又是一阵杂乱,此刻,井倪声音很急,“啊没什么,内个,蛐蛐那我就先不说了,我老公找我有事——”

    叮的一声,电话给停了。

    宁蛐眉心蹙起,手上的手机已经恢复了静音,而她心中的烦躁感却难以散尽。只有烦恼而杂乱的躁意,让她觉得眼前一片虚无。

    解约金五百万。

    当时不是她哥哥还的吗?

    为什么井倪会把它和段宴连在一起呢?难道是宁阑骗了她?还是井倪在胡言乱语,她心底慢慢平静下来,感到了后者的可能性极低。

    宁蛐立刻打电话过去。

    而宁阑在下一刻就接起了电话。

    “哥。”

    宁蛐清冽而低落的喊了句,仿佛心中的矛盾正隐隐欲显。

    宁阑听出了她的矛盾,“怎么了?”

    他问。

    宁阑刚刚睡醒,眼皮下一片青色,手上拿着的报纸放在了另一边,抬起眼皮,他大约感到了一股宁蛐下一秒的问题。

    宁阑:“蛐蛐,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宁蛐沉默两秒,“哥,有句话我想问你。”

    “嗯?”言语中喊着的矛盾感让宁阑不免重视了几分,他轻轻吐出这个字音。

    宁蛐单刀直入问道:“当初你说的,给我的那个解约金,是你之前账户里的还是……段宴给的。”

    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宁蛐的嗓音微微沙哑了几分。

    她不确定。

    她很慌张,心脏都随着问出来的话在微微的发颤。

    她害怕听到下个让她恐惧的问题。

    而这一刻,似乎空气都窒息了几分,一道及时的话如同大雨覆过——

    “是他。”

    宁阑声音很轻,从电话里还带着片刻的认真,“蛐蛐,是他。”

    宁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喃喃念了一下这几个字,嘴皮子轻轻抖动。

    “嗯,行。”

    遇见这么平静的宁蛐,很明显,是宁阑先反应不过来了。他咬准字音,似乎颤了下睫毛,“你不问哥哥为什么吗?”

    “或者,不怪哥哥骗你?”说出这一举动的时候,宁阑的语气分明带着紧张。

    宁蛐轻笑:“哥,你在说什么屁话。”

    宁阑似乎歪了下头,轻笑声从收音处传过去,“其实是段宴嘱托过我,跟我说,他并不想你知道,其实他这一点做的挺好的,不是吗?”

    “或许吧。”

    宁蛐挂掉电话。

    她愣在了原地,开始出神。

    视线飘向了窗外,其实刚开始知道解约金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想到的也是段宴。尽管,当时她还处于段宴不肯帮她的思维中。

    她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段宴。

    也或许是少年的时候,段宴在她印象中,也总是这样的形象。

    比如,刚开始。

    他就是妥妥的不爱理人,尤其不喜欢和她讲话。

    段宴出去打篮球的时候,她跟着他去篮球场,但段宴还是对她很坏,故意把她甩在后面,千方百计地脱离她的视线。

    那次,外面还在下雨。

    宁蛐连雨伞也没带,就被段宴甩在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更不知道去往何处。

    直到后来,有坏人盯上了她。

    就在被尾随了一段时间后,她原本慌张的心情顿时就害怕到极致,想找个地方去躲,而早早把她甩开的段宴却又回来了。

    还把那个人暴揍了一顿。

    宁蛐回忆不清楚当时的局面。

    只记得那天雨后来直接砸到人脸上,如丝一般,段宴就像个在雨中奔跑而来的蝴蝶,或者是精灵,快到让她看的都模糊。

    然后双手直接勒住了那个人的脖子,她不记得那个暴徒的长相,至今却记得段宴手根因为勒他脖子而暴起的那根青筋。

    很恐怖,很恶劣,又很像长在荒野拯救的刺。

    现在的感觉,就和当年的感觉一样。就像做梦一样,等待着段宴给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