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感顿时出现,宁蛐听到旁边一道冷静的男声响起,“您别老找她茬儿。”

    空气沉默两秒。

    段老爷子脸上的褶皮随着他的话渐渐明显了起来,嘴角也上扬几分,“哦?”

    说的耐人寻味。

    明显是故意放慢,让人不安。这种两厢对战的状态就是看谁先输阵。

    而宁蛐显然快绷不住了。

    段宴的话让她安下心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问的还不是时候。”

    “还没成呐?”听到这话,老爷子蹙起眉头。

    出门的时候。

    宁蛐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有点奇妙,又有点失真。就这样坦白了。

    从前不敢承认的秘密。

    被段宴一句话,像刀锋划开鱼肚一般,全都剖析了出来。

    她向段爷爷坦白了。

    她喜欢段宴。

    一个好像见不得光的秘密,忽然被化解开了一般。心中的担忧、压力一点点消失。

    而段爷爷也从来不是反对的态度。

    他竟然不是反对的态度。

    “……”

    想到这,段宴似乎看到她出神。他伸手点了下宁蛐的肩头,温热的触感传来,拉回她的注意。

    段宴低笑两声,“刚才爷爷催我们了,嗯?”

    宁蛐隐约吞了下口水,“嗯。”

    “那你呢?”

    “什么。”

    段宴一双黑眸从她的下颔缓缓移到她的双眼,唇角随之弯起,连续看了好几秒。

    他垂下了眼,语气翘起,“你什么态度?”

    段宴的眼皮垂下,盯着她的唇角,似乎滚动了下喉结,“还想继续钓着我呢。”

    “……”宁蛐缓缓一僵,随之否认,“我没有。”

    思考了一下。

    忽然又丧失了判断力一般,她眼睛眨了眨,然后乖声乖气,“那你想怎么样。”

    带着股乖张和威胁。

    耳侧传来轻笑声,宁蛐一转头,就看到他抬起眼。

    漆色的瞳仁光芒略甚,他语气淡淡地,“不必你钓,自愿上钩。”

    ……

    自愿上钩么。

    宁蛐的心微微下沉,似乎盯了他几秒,动了动嘴唇。

    心潮翻滚着什么。

    连带瞳孔都似乎变得乍然失色。几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坚持都前功尽弃。

    这一刻,她在想。

    想去和段宴谈恋爱,会不会挺好?

    回到公寓。

    上完表演课后,宁蛐扒出手机玩了会儿。然后打开微博,开始营业。

    发了九宫格出去,已经没什么内存照片了。

    手机里有一张段宴在外国的照片。

    还是那次他手上拿着冰激凌的那次,湛蓝的冰色与男人的侧脸相衬,海天一色,格外好看。

    宁蛐点开大图。

    盯了两秒,保存起来。

    想了一下,又设为了屏保。

    《倾城后妃》的节目播到一半,宁蛐饰演的角色立刻就被热议起来,一个看似坚强而脆弱的姑娘,最后却大义凌然为爱奔赴沙场。

    完全的白月光的正面作用,连带着出圈小火了一把。

    还有人开始磕她和女主董芮的cp

    这件事后,宁蛐不再只作为唱跳歌手出现在大众视野,更多人开始戏称她为福晋娘娘,好评如潮。

    一段时间后。

    除了陆续进组,宁蛐的赛事准备得差不多了,订好票,就踏上了去欧洲比赛的路程。但遇到了暴风雨,航班被强制性延迟。

    董芮在微信和她聊天:蛐蛐我明天就飞过去陪你训练!!!

    宁蛐看了眼遥遥无期的航班号,“好。”

    发完这句,段宴这边也发来信息——上飞机了吗?

    宁蛐发了个表情包。

    然后打字:没有tat

    那边沉默两秒,迅速打来语音电话。

    “我让张徐接你,我这两天有空,和你一起去。”男人嗓音压得很低,淡淡地,从另一边传过来。

    还带着略微轻微的鼻音。

    宁蛐蹙起眉头,“你感冒怎么还加重了?”

    那边又是一阵空荡的停滞的声音,许久,男人似乎在另一边闷笑道:“所以,顺便调了个病假。”

    “不许开玩笑。”

    那边玩笑的声音收起,“好,等你。”

    宁蛐最后还是坐段宴的私人飞机去的欧洲。

    从上至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墨镜、口罩都很充足,到飞机上的时候,宁蛐第一件事就是让张徐把感冒药拿来。

    张徐老实地给她,但还是多嘴了句,“宁老师,我们老板一般不吃药。”

    宁蛐接过来,礼貌微笑,“好。”

    然后,视线转至另一边。男人此刻双腿交叠,骨节修长的直接捻着报纸,面色清冷。等看到宁蛐的眼神,才弯了弯唇角,“听见了?”

    宁蛐微微坐正,“听见什么。”

    段宴示意道:“张徐,建议的事。”

    这才料想到原来是那句不吃药,宁蛐脸色不太好,“不吃算了。毕竟人的抵抗能力这么强,我的药扔垃圾堆里不就完了。”

    这句话语气淡淡地。

    似乎从鼻子里哼出来一般,轻描淡写地。

    却充满了□□味,一下子拉绷了段宴的注意力,他抬起眼,“拿给我。”

    宁蛐抬眼瞅他:“怎么,还想替我扔?”

    她唇角弯起,语气薄凉而淡道:“不用啊,我自己有手,等会我扔。”

    ——“我吃。”

    段宴平静的声音落地成盒。空荡的环境里满是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隐约有放大的趋势。

    叩击心弦。

    段宴顺着她的手,把药拿过来,漆黑的眸子浓郁的如夜色的浓稠般,“扔了浪费啊。”

    说完这句。

    段宴的手恰巧碰到了宁蛐的手心。无意识的碰了下,温热的触感传来,就像挠痒痒一样,手上被擦碰而过,后者又故意地勾了一下。

    宁蛐怒而瞪人。

    结果却看到这人心满意足地失笑两声。

    就这样无意识的过了会儿。

    “困不困?”看她清冷的面色逐渐恢复,段宴接过有人递来的毛毯,盖在了宁蛐身上,“大概还有五个小时,你睡一觉。”

    “还好。”宁蛐打了个呵欠。

    她看了一眼,“那我睡觉了。”

    “嗯。”

    在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段时间之际,宁蛐已经沉入梦乡。

    接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量了下。

    这股两光吸引到了段宴的注意,她盯了宁蛐两秒,见手机还一直传来亮度。就将它拿过来,而恰倒此时。

    打电话的人没有继续打过来。

    随之,段宴就看到了这张屏保。是他的侧脸,还拿着两个冰激凌。漫步在沙滩上,月光的亮度刚好,照在了眉眼。

    漆黑的墨色与黑夜融为一体。

    似乎为了不打扰到她睡觉,段宴将手机又放了回去。毯子微微往下滑了些,段宴伸出一只手,替她往上盖了盖。

    宁蛐的胳膊和手都在外面。

    细长的头发卷在一边,她王毯子里闷了下。

    结果似乎是温热感忽然传来,宁蛐半梦半醒地眨了下眼。后者的手就像是被电给电到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宁蛐的睫毛颤了颤。

    段宴一时不知她是否醒了过来,镇定几秒,他垂下眼,“宁蛐。”

    段宴轻轻喊了一声。

    后者没有回应。

    然后心情才陡然放松下来,他的视线从宁蛐的眉梢往下,喉咙滚动了些许。漆黑的瞳仁含着黑,似乎空气以秒计数。

    段宴咳了一下,回到原位。

    下飞机时,宁蛐才隐约地转醒。

    她隐约睁开眼睛,语气带着点儿含糊,“到了,你等会儿直接住酒店吗?”

    “嗯,”段宴说:“酒店订在了你基地附近,明天一起吃午饭?”

    宁蛐点了下头,看了眼时间就跟着出去了,宁蛐被喊住了一下,张徐把她落下的东西送过来,“宁老师,有个东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宁蛐说了一句谢谢。

    段宴盯了会儿,问:“这是什么?”

    宁蛐眼里渐渐浮现出光彩,“你的舞鞋。”

    第二天。

    宁蛐练了一上午的舞。下午时分,还遇到了来自各地的参赛选手,有几个是之前跳舞见过的舞手,宁蛐都主动去打了个招呼。

    不知不觉到了晚餐时间。

    宁蛐戴了顶帽子,穿了件米色风衣和一双马丁靴,边出场地边把墨镜带起来。接着,一双红唇张扬炽烈,烫金色的长发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