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们栀栀,男朋友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真不错!”

    程栀刚好签完字,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随后马上轻声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好的麻烦你们了,我会好好说说他的。”程栀微微欠腰道了个歉。

    警察看着程栀,又看了眼那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说:“嗯。”

    从警察局出去,祁纪阳的车就停在路边,程栀默不作声地一直走在前面,到了停车的地方,她还没开口,倒是庄成君先吹了个口哨。

    “哟,还真是富二代啊?”

    “关你什么事?”程栀顿住回头,声音冰冷,“自己回去,不送,别给我们惹麻烦。”

    她甚至懒得多说。

    生气伤身。

    庄成君也不走,双手插在裤兜里,态度依旧懒散不当回事。

    “栀栀,你这么凶干什么?”庄成君笑笑,凑过来了些,手指搓了搓,“行,我自己回去,那你总要…”

    “给我点钱吧?”

    原本站在旁边没有参与的祁纪阳忽然伸手,把程栀拉到自己身后,眉头紧蹙。

    “你找一小姑娘要钱?”

    有祁纪阳站在程栀旁边,庄成君确实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哎哟,她是我亲侄女,我这又不是抢劫是不是?”庄成君看着祁纪阳,“那既然你那么有钱……”

    听到这句程栀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

    她没让祁纪阳护着自己,程栀气势汹汹地开口:“有没有钱是不是富二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看到别人有钱就想往上贴是吧?”

    “你四十几岁了还把自己当四岁小孩儿吗?外婆现在在医院住院治疗,我妈和姨妈两个人整天忙上忙下的照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平时爱赌谁管你了?外婆还不够宠你?家里就你一个儿子,谁不是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么些年没往家里拿一分钱不说,家里所有的家底都快被你掏空了吧?”

    “这次外婆生病也没人叫你拿一分钱,甚至也没叫你去照顾,就只是指望着你别继续往外败家。”

    程栀一口气差点噎住,她缓了缓,没忍住爆了粗口。

    “但是你他妈现在在干什么?啊?在外面输了钱跟人打架,还要侄女来签字赎你?”

    程栀站在这里对他大吼,庄成君也觉得面子上有些许挂不住,但也只是像个叛逆小孩儿在顶嘴。

    “你这两年不是赚了挺多钱的?你不是你外婆亲外孙女?”

    给点钱不是应该的?

    程栀沉默了好几秒,祁纪阳垂眸看她,有些担心,唇微微动了一下:“程…”

    名字还没喊完,程栀突然迈步向前,毫不犹豫地抬手。

    “啪——”

    一声巨响,在安静地街角回荡。

    程栀重重一耳光打下去,脸色和天色一样漆黑。

    “你以前从我这里拿的钱,这是还债。”程栀说,“你休想从我身上再拿到一分钱,庄成君,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努力赚到的,我就是应该得到那些东西。”

    “而你这种烂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庄成君被程栀这一巴掌打懵了,也还没打算还手的样子,程栀下意识地伸手拉着旁边人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

    像是在火速逃离瘟神。

    “祁纪阳。”程栀晕乎乎地喊了一声。

    “嗯。”

    “走了。”

    “好。”

    …

    跑车飞速略过,给那片空气里留下的只有车尾气,离开的速度让人毫无反应时间。

    程栀的脑子还在轰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能感受到风拍在自己脸上,太阳穴一直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过了几个路口,车忽然停在了一旁,停下来以后,风也开始变得温柔了,轻轻地拂过落叶,卷起一地秋意。

    祁纪阳匆忙下车,从后备箱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给程栀。

    他伸手车上的灯打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祁纪阳看了一眼她的手心,“还有点红,你拿着冰一下。”

    祁纪阳把水递给她以后,下意识的动作,用左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手腕。

    他刚才明显感觉到了程栀掌心滚烫的温度。

    那一巴掌是挺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