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一脸无语。

    苏陌:“你知道,毕竟这个世界,是颜狗的天下。”

    王局长:“……挺好。”

    苏陌笑了笑。

    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本国就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维一直存在,对这种漆身吞炭的行为总是敬畏有余,欣赏不足。

    另一个粉丝大本营霓虹也是更喜欢美型且优雅的高智商罪犯,倘若黑袍人戴个面具给他们缓冲时间,以后哪怕露出这张脸也不会有这种效果。

    那些自诩老派贵族的国家更看不上这种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的人,也顺势脱粉。

    黑袍人颇为不甘心地挣扎:“伏地魔也有崇拜者……”

    苏陌毫不客气:“食死徒都没了,哪还有你翻身的余地。再说了,你去看看伏地魔同人,到底是汤姆的多还是没鼻子的多。”

    黑袍人:……你好懂哦。

    参观一圈监狱——其实也是顺便的事,上头特意给苏陌发了通行证,让她可以尽情围观这群绑架她的人的下场,也算是个小小的福利。

    这个福利苏陌欣然接下。

    黑袍人在监狱最里层。由于这个组织虽然激进,但到底没有做出太多的恐怖·行为,再加上黑袍人国籍不明,最后折中判了他二百五十年,苏陌很怀疑这个二百五是不是有意嘲讽。

    往外就是每天殷殷切切看着黑袍人方向的圣父。监狱里,他是没办法打理自己背后的圣光了,但如今的打扮倒更清爽些,靠脸偶尔还能给多打两块肉,全都送给了黑袍人。看上去除了背党章比较痛苦以外,倒是还挺坚强。

    张小甜和她的搭档都进来了,还有六耳也在里头,只是都判得不重,多的也就十五年,表现好大概十年左右就能出来。

    六耳还隔着铁窗和苏陌念叨:“这组织太穷了,我跟你说那天的油费他们果然赖账了,太不靠谱了。我记得你是猎头?以后给人介绍工作千万别介绍这破组织的,没油水的。”

    苏陌:“……我这是正规公司,不和邪·教联系。”

    六耳咂摸一下嘴:“那还挺好。哎对了,咱们有这交情,回头我出去了你也给我介绍个工作呗?苦点累点不要紧,要求高也没事,咱们这履历,够精彩,肯定抓人眼球。”

    苏陌:“……邪·教打过工,监狱坐过牢,是挺精彩的。”

    六耳强调:“是在很穷的邪·教打过工,在社会·主义监狱接受改造。”

    行吧。

    陪同的刘秘书突然侧目:“我听说前不久监狱这边在讨论安排改造人员再就业事宜,苏小姐如果有意愿可以试试。”

    苏陌:“我是个民营组织。”

    刘秘书眨眼:“那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来自官方的固定时间的单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陌不再推辞,露出商业微笑。

    看来公司,又可以扩大了。

    ※关于客户※

    苏陌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户,从二皮到后来的科莫多龙,她几乎集齐智慧种族。

    到后来她甚至抱着一种类似集邮的心态,等着她的客户。

    毕竟是大公司的创始人,后来她就已经不怎么直接带客户了,都是看到有趣的或者棘手的客户才出手管个一二。

    这天,她就碰到了两位这样的顾客。

    一位是一只漂亮的金雕,还有一位,是一株玫瑰。

    苏陌罕见的露出震惊的表情,“您是货真价实的玫瑰吗?”

    玫瑰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轻柔倚靠在金雕翅膀上,发出笑声。

    金雕女士露出无奈又亲密的微笑:“不用担心,不是世界出了问题,只是,它是特殊的。”

    陪这两位顾客来的刘秘书也微不可见点点头。

    苏陌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这支玫瑰确实是特殊的,后来苏陌再没有见过这样会说话的植物。

    不过五年后,世界向另一个方向发生了变化。

    那时,小松鼠垂垂老矣,捧着一捧瓜子,再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又快又好地嗑瓜子,苏陌替它剥出几粒,放进它的爪子里。

    它却也没有多少力气去嚼。

    苏陌心里知道,小松鼠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自然的奇迹,却不可抑制地感到一阵悲伤。

    她脑子里晃过一个个画面。有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点了外卖却发现门口没人的惊讶;有一次次碰到小松鼠的疑惑;有听到真相的好笑;有熟识后的自在……

    以后她还会同样送走龙猫、陈爱国、二皮、熊猫……鹦鹉大概是不会,它活得比较久,运气好了甚至能送走她苏陌。

    老松鼠奄奄一息。

    突然,它的身形发生变化,一个虚幻的影子渐渐膨胀,变大,金红色的毛发慢慢稀疏,然后突然消失,只剩下一片莹白的皮肤——和两只尖耳朵,以及搭在腰间的一条大尾巴。

    苏陌目瞪口呆,眼疾手快扯下沙发上的空调被扔过去,包裹住这个……松鼠精的身体,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看脸完完全全就是十八九岁的美少年。

    美少年老松鼠精低头看了看自己,懵了一下,摊开手,手里还有三颗苏陌刚刚塞进来的瓜子。

    它……或者说,他,下意识问:“不是松鼠还能给你嗑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