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是怎么做到毫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哪位正常的成年人会只有一件睡袍?

    eduardo翻了个白眼,继续前往厨房。

    他向前走,经过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拐进一条走廊。

    他在水果盘画像前站住,伸出左手。

    他知道只要挠一挠画像中的梨子,它就会变成绿色把手,拧开它,就进了厨房。

    他忽然转身,按照原路匆匆返回。

    他到了一楼,到了二楼,回到了那间空教室。

    他走到厄里斯魔镜前,他睁开眼。

    那是他们一起发现的有求必应室,一半堆满了坩埚和魔药书,一半是堆满奇怪物品的魔咒实验室。mark躺在地毯上,他累得睡着了,手边散落了一大叠写满魔文的稿纸。eduardo在mark周围布下了静音咒,靠着mark的一只大坩埚,努力试着教授在课上偶尔提到的守护神咒。

    成功地施展守护神咒,需要巫师集中精力,想着心中最快乐的事,念出“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爸爸给自己买了渴望已久的最新款飞天扫帚。

    不行。

    “呼神护卫!”

    自己成了级长。

    不行。

    “呼神护卫!”

    自己当选了男学生会主席。

    不行。

    “……呼神护卫!”

    二年级,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他认识了mark。

    银色气体从魔杖末端不断涌出,汇成一只银色的雄狮,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似乎在打量着eduardo,忽然敏捷地抬起两只前爪,撑着eduardo身后的坩埚,将eduardo整个人拥进一个温柔海洋般的怀抱中,随后,散落为点点银辉,消散在空气中。

    他呆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解开静音咒的mark懒洋洋地睁着眼,藏着一点不甘落后的微妙语气:“酷,你先学会守护神咒了?”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厄里斯魔镜,只照亮贪欲,不给予真实。

    eduardo慢慢地转过身,背对厄里斯魔镜走出空教室,在门口站立了很久。

    他收回踏出去的脚步,换了个方向,走进校医院所在的那条长廊。

    附注:

    *贝拉特里克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之一,娘家姓布莱克,是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姐姐,她嫁给了莱斯特兰奇,但没有巫师不知道她疯狂迷恋伏地魔,所以mark那三个称呼都是在嘲讽她。

    *《尖端黑魔法解密》,里面提到了魂器,因为mark在与雷古勒斯见面之前就怀疑伏地魔为了永生制作了魂器,雷古勒斯与mark的誓言并不能约束mark在不暴露雷古勒斯的情况下提醒邓布利多,mark也将信息做了模糊处理,使得邓布利多不会联想到雷古勒斯,所以mark这个提醒是不违反牢不可破的誓言的

    *mark敬的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他的咒语让他迅速察觉到雷古勒斯死了。这个情节是一早想好的,我不愿破坏雷古勒斯独自牺牲的孤勇,但我还是希望当时有个人能够为他祭奠

    第5章 5:级长盥洗室

    “legilimency(摄神取念)*!”

    eduardo看到果然躺在校医室病床上的mark,怒火上头,第一时间甩过去一个摄神取念。

    他的眼神,很明确地给了mark这样一个信号——敢反抗你就玩完了。

    于是mark看似乖顺地接受了eduardo入侵大脑。

    然而mark这么反常的合作模式在eduardo眼里更添了一分虚弱,不仅使得他更急更气,想要了解真相的心情也更为坚定。mark的大脑防御术*随之加码,把某部分记忆牢牢锁进心墙之后。

    eduardo看到了mark向邓布利多展示的那段回忆。

    当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对mark使用一次又一次钻心咒,eduardo几乎不能够继续看下去。

    即使在威森加摩面前再怎么笃定,即使内心自认清楚mark的本质,但毕业前的决裂终究使eduardo有过动摇。

    谁能够责怪他呢?当时野心勃勃的扎克伯格先生,不顾eduardo的警告,一心要在巫师届留下名姓,就算借助那些出身古老巫师家族的食死徒的力量也在所不惜,没有给他们之间留下任何的转圜余地。

    然而eduardo不得不承认,假如不是马尔福提起了自己,假如不是伏地魔明显无法控制愤怒情绪,那段记忆中已经快进入核心圈子的mark,也许确实能够达成mark那想得太美的贪心盘算——既借了力,又不会真的染了黑。

    然而命运终究是要mark付出代价,它在天平的一边放上了平步青云,另一边放上了eduardo的命。

    eduardo没有想到的是mark竟然连敷衍答应再伺机逃跑都不做,直接拒绝了。

    或许,假如伏地魔要求的是让mark去给eduardo一个教训,施个恶咒什么的,没准mark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mark毕竟是拒绝了,还受了叫eduardo眼睛发酸的莫大苦楚。

    以至于他们最终面面相觑时,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太晚。

    告白?太晚。

    就连解释,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asshole.”

    mark听到eduardo沙哑的咒骂,闷闷地笑了起来。

    eduardo在床边变出了一张扶手椅,坐下看着mark,一时出了神。

    他不敢问mark留下了多严重的伤,也不想质问mark和mark翻旧账,他的思绪纷乱嘈杂,他在思考很多事,但又不能真的认真去思考,因为他不想在mark面前软弱。

    mark喝了魔药,困倦得很,不想被eduardo看出精神不济,也不说话。

    沉默良久,eduardo忽然问:“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

    “我以为聪明人不会浪费时间问知道答案的问题。”mark有意表现得活泼一点,挑眉抬杠道。

    “就是不知道,才会问”,eduardo认真起来,声音没忍住又沙哑了一点,一针见血地问,“浪费时间?怎么,你时间不多了吗?”

    决裂之前,mark总会对eduardo找借口,我没注意到你的猫头鹰、我忘了我们约在九点见面之类,但不会说谎,因为没有必要,eduardo总会包容他。

    直到他欺骗eduardo弱化自己的脸书咒语,实际上是想解决咒语的普适性问题。虽然这两者最终殊途同归,谎言毕竟还是谎言。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对eduardo撒更多的谎。

    mark没脸没皮地说: “我以为这种情景该抓紧时间来个复合之吻、唔——!”

    eduardo用飞来咒往他脸上糊了一枕头。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闲话,mark记不太清了,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点都不知道eduardo发现他昏睡后有多惊慌,更不知道匆匆赶来的庞弗雷夫人默认mark是钻心咒后遗症发作,当机立断地往mark嘴里倒了几瓶魔药,然后拉开他胸口的睡袍查看情况。

    山楂木,十三英寸,独角兽毛内芯的魔杖掉在了地上。

    灰白皮肤,险恶凸出着的心脏轮廓,那里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跳动着,虚弱、迟滞、时轻时重。

    “他怎么了?”

    eduardo幽魂般的发问把庞弗雷夫人吓了一跳。

    她抬头望向这个向来礼貌亲善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及时明白过来这是不知情才会问出的问题。

    “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庞弗雷夫人维护了病人的骄傲,“他只是睡着了。”

    mark再次醒来时已经快要拂晓,心口熟悉的钝痛让他负气地握拳去捶,却被人抓个正着。

    “你干什么!”

    mark怀疑自己终于痛出了幻觉,不耐烦地睁开眼,惊讶地发觉eduardo还在,而且不知道在病床边坐了多久,死死拽着自己的手。

    往下一看,睡袍敞开着,心口潮湿,像是谁对着它掉过眼泪。

    mark叹了口气,反手握住eduardo的手,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是凤凰吗?”

    eduardo半认真半嘲讽地反问:“扎克伯格先生你终于疼傻了吗?”

    mark带着他的手,捂着自己丑陋的心脏,半勾起嘴角:“那我怎么不痛了?”

    凤凰的眼泪,能够治愈伤口。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吧?”eduardo用兔子眼睛瞪着他,怒气冲冲地问。

    “当时不觉得”,mark服软地诚实承认,“后来我才想明白了。”

    他一坦诚,eduardo拿他没办法,垂下眼睛沉默一阵,转移话题问起:“圣诞舞会那晚我们撞见的小鬼,他发现了什么?”

    雷古勒斯的誓言几乎无懈可击,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约束mark对eduardo透露什么,eduardo当时不问是因为不想成为雷古勒斯的安全隐患,现在,他没法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