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这行人里有无数政客,以及位高权重之人,萧岸不管不顾如此冒犯,以后会有诸多不便。

    萧岸当然知道这点,但他并不在意。

    他身上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子气息几乎让众人惴惴不安,帝国元帅断腿后果然性情古怪,太疯了。

    玩心眼的人最怕疯子。

    现在萧岸说继续娱乐,他们心里哀嚎:哪敢啊?

    所幸帝国元帅的注意力没有分给他们这群路人甲太多,很快,有只白皙细嫩的双手轻轻托住了微笑着的那张冷峻面孔,往边一转。

    众人小心脏一颤,发现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团主舞alpha,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帝国元帅都成黑化模式了,这祖宗还敢上手拔老虎的胡须。

    可意料之中的盛怒没有到来,那冷峻男人抬手,宠溺将那只极白的手覆于掌下,低低问:“吓到了?

    众人:“…”原来真心实意跟虚假微笑,真的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在这些个人破防之际,边邵倒是无暇理会,只是低着脑袋,专注盯着萧岸,低声道:“那味药材,我去拿,你在这儿……”

    边邵想了想,扫了一圈那帮神情各异的人,重点关注屈辱又克制的萧家主,只觉得浑身舒畅极了。

    叫你阴阳,现在掏出枪立马没声了是吧?

    于是他偷快找到词汇,说:“你就留在这里震慑他们吧。”

    其余人:“……一场弥漫着硝烟的战争愣是给他说成了小孩过家家。

    边邵愉快踩着他的拖鞋上楼了,因为楼梯是木质的原因,“哒——”他有规则的脚步声传到大厅里,有些空灵轻快。

    而大厅里静寂无声。

    冷峻男人微微抬起下颚,目光缱绻注视着他的爱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再回过头来,黑眸含着春夜的潮冷。

    “在场的人是否清廉,有没有收取贿赂,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

    帝国元帅打仗时利落干脆发号施令,现在,也能轻而易举给人判了死刑,他说:“军部的人很快就到。”

    在oga努力震慑大厅里的人时,边部也很快三步做两步,敲响三楼那个上了锁的门。

    三楼似乎是废弃了,灯光昏暗,经久未修,甚至墙面满是沉灰。

    边酮这人有点洁癖在身上,他压着烦躁,极尽努力弯了唇。

    敲了好几分钟,门也没开,边邵低低喊了声:“伯母您好?我是萧岸的alpha……”

    话音刚落,悠长一声“嘎吱——”门一点点露出了缝隙,开了。

    边邵嗅到一股子浓烈药味以及淡淡血腥味。

    “进来。”那是一道嘶哑明显很久未说过话的声音,好像玻璃磨过了刀刃,令人骨头发麻。

    边邵定了定心神,踏进那昏暗房间,还顺手打开了灯,瞬间,他惊讶了。

    跟他想象中不一样,一个被囚禁好久还被殴打的妇人该是狼狈而苍老,可女人坐在三楼窗边,衣着头发凌乱也挡不住那张雪白而美艳的脸。

    时光好像格外优待美人,只给她脸上刻了几道皱纹,除此之外,仍旧惊艳。

    边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发现萧冷脸上手臂上都有淤青,面积很大,她那张美人面也有怨恨与疯癫,好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傲慢望向他,可怖极了。

    “你怕我?”萧冷坐在窗边,窗被木板钉死了,一点风也没有,她抬眼,好像行尸走肉,又好像嘲笑。

    怎么不怕呢?

    边邵下意识摇头,又点头,他拿不准眼前人到底是不是清醒的,毕竟萧冷眼神很清明,神情却复杂到让人觉得疯狂。

    他最后委婉道:“外面人都说您疯了。”

    “疯了——”

    萧冷神经质念着这两个字,眉头好像打结堆在了一起。

    “但是萧家主他打你。”

    萧冷不停重复着的声音停住了,她缓慢抬起眼来,定定看着边邵。

    萧冷的母亲是多国混血,她也就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此刻幽幽泛着冷光,看着人,好像狼看着猎物。

    边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觉得跟萧岸母亲在一起待着确实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他听到萧冷喊他:“啊,小子。”

    女人带着傲慢与无礼,抬着美艳雪白的面孔,对他说:“我那是互殴。”

    “……”边邵。

    “他那小身板也打得过我?”女人极其在意这件事情。

    “……”边邵。

    “他西装革履,底下的伤可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似是怕边邵不信,女人从窗沿跳下,她没穿鞋,雪白柔嫩的双足踩在了羊绒地毯上,身量苗条又高。

    大概有一米七五以上。

    边邵粗略看了眼,不禁感慨,不愧是有一部分王室血脉的人,整体看起来就那样贵气,高不可攀又傲慢的恶毒疯癫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