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房子因为独栋,周围都没有别的人,所以是建成了全景玻璃房,每一层都采光极好,窗帘也都是半自动的。

    主卧的面积比较大,房间是半圆形的,装修的是美式田园风格。

    江乐随性的将自己摔在大床上,惊叹道:“这装修的不错,床真大啊,感觉待在这里心情都平静了。”

    “卧室里放这么多本书,你们两个会看嘛。”左竞年从格子里抽出一本名著,笑着问。椒膛鏄怼睹跏鄭嚟“哈哈,反正拿来装设也不错嘛,都待在房里了,而且这么大的床,不干点别的,光看书像话吗?”江乐拍了拍身下又软又大的床,揶揄道。

    “你今天怎么回事,光说一些屁话。”祁禾别没忍住踢了江乐一脚。

    他自己都不知道和燕时梨结婚后到底要不要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虽然他俩已经做过了,再多做几次好像也没差,但是问题是他们是假结婚,要把人拐床上了不是耍流氓嘛。

    不过燕时梨同意的话,祁禾别也不介意当三年的炮友。

    “这房子是真心不错,我都想把我的婚房装修成这样了。”江乐感叹道,“不过,首先我得有个结婚对象。”

    他说完又有点好奇,起身问祁禾别:“话说回来,你们俩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啊,前段时间出去玩的时候不是还挺看不顺眼的嘛,突然就决定要结婚了,这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不告诉你。”真实情况祁禾别哪里说得出口,简直分分钟笑掉人的大牙。

    “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亲出感情来了吧。”江乐想想还真有可能,就之前他俩那亲法,准得出点问题不是。

    祁禾别无语至极,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收起你那机灵的小脑袋瓜儿,走了,请你们去吃饭。”

    “我就不去了,晚上得值班。”左竞年放下手里翻了几页的书,“放心,结婚那天一定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吃饭的地方订在他们经常去的小店铺,他们和老板都是熟人了,地方虽小,但是味道非常不错。

    吃饭前燕时梨去了一趟厕所,他出来洗手的时候看见了进来的韩浪。

    “你们真的谈好了?他真心实意的愿意?”他走过去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燕时梨问道。

    燕时梨转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期限是三年,如果他还没有喜欢上我,那我们就离婚。”

    “到了那个时候,你真愿意离婚?”韩浪直视燕时梨的眼睛,他知道或许这个期限是燕时梨提出来的,但是他想象不出燕时梨真会有这个勇气。

    燕时梨笑了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把自己整个青春都荒废了,也为了他做出了我所能做到的努力,如果还不行,就只能放手了呗,让他去追求自己新的幸福吧。”

    “那你呢?”韩浪下意识问,祁禾别可以去喜欢别人,那燕时梨还会不会喜欢别人呢?

    “我?”燕时梨愣了一下,“这我还真没想过,大概......顺其自然吧。”

    他不清楚自己还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再组建新的家庭,唯一确定的是,他都不会再像喜欢祁禾别那样喜欢别人了。

    对他来说,未来好像还很遥远,所以他必须好好珍惜和祁禾别在一起的每一刻,仔仔细细的将祁禾别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即便到了古稀之年,也不会跟祁禾别似的忘记自己喜欢的人。

    韩浪看了他的笑容一会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他们来之前就提前点好了东西,江乐一直咋咋呼呼的,祁禾别最近忙的晕头转向,手撑在后面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

    面前放着一个不算大的矮小长方桌,韩浪和燕时梨进来了在桌旁坐下,圆圆的坐垫非常柔软。

    “你们俩小学生嘛,上洗手间还一起啊。”江乐调笑道。

    韩浪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说你吗?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和小学生互喷。”

    “那是你不懂游戏的快乐。”江乐反驳。

    “行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祁禾别看了韩浪和燕时梨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左竞年不在,监督燕时梨吃饭的重任就落在了韩浪的身上,他不仅自己要好好吃,还得盯着燕时梨不能乱吃。

    燕时梨这段时间的食欲还算好,过阵子他又得去医院例行检查,所以自己也一直克制着不吃太油腻的东西。

    韩浪给他夹了好几次油麦菜,燕时梨吃的嘴里直发苦,便把自己的碗移远了一点。

    祁禾别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特别不爽,虽然他俩没感情是假结婚,但怎么说都是他祁禾别名义上的另一半,这么在他面前亲密成这样怎么说的过去?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吃醋,只是冷着脸把筷子一撂,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你们俩行了啊,到底谁是谁未婚夫搞不清楚?韩浪,朋友妻不可欺你懂不懂。”

    韩浪一脸懵:“你在说什么?我就单纯监督他吃饭,这醋你也吃?”

    “谁说我吃醋了?!”祁禾别一听立马炸了,搞笑呢,他吃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醋?真见了鬼了。

    “反正你不许再给他夹菜,我自己来。”他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生拌牛肉给燕时梨。

    韩浪吓了一跳,瞬间就用手去挡,急忙说道:“你要夹也夹熟的,这个他可不能吃,要吃坏的。”

    祁禾别愣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中,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就你这样还想亲自来呢,有空多关心一下梨梨的身体,多多了解他的饮食吧。”韩浪皱着眉说道,“他忌一切生食,油炸类的也不能多吃,最好少盐少油。”

    祁禾别收回了自己的手,冷着脸不说话了。

    反正他做什么都不对了呗,也怪他自己非要有那个闲心去操这份心。

    燕时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祁禾别的脸色,颇为窘迫的说道:“没关系,以后会慢慢了解的,我自己也会监督好我自己。”

    江乐扫视一圈,紧紧闭着嘴不敢说话。

    “都快结婚了,好歹上点心吧,你这一筷子,准把人送进医院,到时候你可得自己结婚了。”

    韩浪眼底晦暗不明,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观察着祁禾别的表情,像是有些特意的去激怒他。

    果然,祁禾别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微笑,他需要上什么心?本来就是假的,他们演技多好啊,居然都当成了真的,差点连他自己都当成了真的。

    祁禾别嗤笑道:“他都说了他自己会监督好自己,那你也少操点心,毕竟他现在是有主的人,保持距离是起码的规矩。”

    “这不是还没领证结婚吗?你急什么。”韩浪笑道。

    明明是受了威胁迫不得已,还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如果燕时梨不喜欢他,那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什么叫我急?你问问,到底是我急,还是谁急?”祁禾别微微扬起了点下巴,有些轻蔑的眼神落在了燕时梨的身上。

    “不是,等等......”江乐看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立马开口阻止,“这好好吃着饭,怎么吵起来了,都是兄弟,好好说不行嘛。”

    燕时梨也轻轻的拉了祁禾别一下,说道:“吃饭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试衣服嘛。”

    祁禾别似笑非笑的看了燕时梨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59章 万一要是逃婚了

    不知道是真的工作忙还是生了气,最终燕时梨还是一个人去试了衣服。

    本来就是事先准确量好尺寸的,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燕时梨还是将衣服亲自拿给了祁禾别。

    因为他们确定的比较仓促,准备的时间很少,导致每一天都忙忙碌碌,而且燕时梨已经很久没去过自己店里了。

    崔容打电话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了好几次旺旺很不开心,但是燕时梨依旧要等到婚后才有时间过去。

    他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的时间放在了自己的婚礼上,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不会留有遗憾。

    龙纳旗下的娱乐公司离市里有一段距离,大概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燕时梨是第一次来,门口其实还是有不少蹲守的粉丝,他打算直接进去的时候还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一下。

    幸亏之前一起谈工作的代理总裁及时出来接了他,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燕时梨过去的时候祁禾别还在开会,他就在办公室里等他。

    祁禾别作为祁家的独子,自然是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混太久的,他现在也就是刚回国,所以需要适应一下。

    不过这家娱乐公司的明星不少都是大腕,饶是燕时梨这种不咋关注娱乐的都能凭借贴的到处都是的海报认出几个。

    毕竟是薛曼创办的,她拍了那么多年的戏,拿了那么多的奖,在娱乐圈早就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祁禾别进来的时候燕时梨在翻桌上放着的一本专辑,蓝色的封皮,主题应该是关于大海的。

    他自从溺水了之后就很恐惧深水和大海,所以没翻两下就放回去了。

    “你怎么来了?”祁禾别看了看他,问道。

    燕时梨抬头看他,笑了笑:“我把衣服拿过来给你试试,怕不合身。”

    祁禾别走过去把袋子里的西装拿出来,然后准备去休息室里换时又说了一句:“你看的那个歌手,会在结婚那天给我们弹钢琴,专门写的。”

    “真的吗?”燕时梨惊讶道。

    “我妈请的。”祁禾别耸耸肩,没再说什么,拿着衣服去试穿了。

    衣服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款式也比较简单,祁禾别的是纯黑的三件套,燕时梨的比较华丽一点,点缀了一些碎钻。

    燕时梨帮祁禾别把镶嵌了托帕石的胸针别在衣服上,宝石的颜色有些偏红橘色,他觉得很像祁禾别的瞳孔颜色,所以很高兴的就选了这个。

    更重要的是,这种帝王托帕石有很特别的意义。

    帝王托帕石,也称帝王黄玉,是色泽最美的宝石级托帕石,它更是巴西引以为傲的宝石之王。色泽亮度可与钻石媲美,太阳光的所有色彩都可在帝王托帕石中找到。

    而且帝王托帕石在欧洲被视为护身宝石,能躲避晦气,带来好运。

    它也是结婚23周年和50周年纪念石,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见证。

    据说,一般托帕石外观均澄丽透亮,可帝王托帕石则是例外,体量越大越容易含有杂质,因此颗粒大且品质通透的帝王玉极少见,因产量稀少,贵重更甚钻石。

    给祁禾别的这颗是燕家收藏的最大的一颗,燕夫人在燕时梨出事后恢复了的那一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现在燕时梨将它赠予祁禾别,大概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浪漫了。

    希望他们以后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希望祁禾别能够一直幸运,不再被伤害。

    但是祁禾别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他瞥了一眼透亮美丽的宝石,开口道。

    “你们家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它除了能看,还能做什么。”

    燕时梨替他理了理衣服领口,然后猛地扯了一下他的领带,将人拉近自己,回道:“存在即合理,不是每一人都和你一样没情趣的。”

    他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漂亮的柳叶眼含着四月温柔的笑意,粉嫩的唇瓣动起来像是在邀请人一吻芳泽。

    祁禾别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什么似的,他想起了那段威胁自己的视频,虽然里面看不见燕时梨的脸,但是雪白的后颈和腰臀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既然主动送上了门来,祁禾别也不打算做什么正人君子,他顺势抱住燕时梨的腰,笑道:“我的情趣可不是用在这个上面的。”

    燕时梨看着他,不太相信的问道:“那你就没买过首饰送给女孩子?”

    “没有。”祁禾别想了想,“不过我带过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哦。”燕时梨瞬间就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祁禾别也带他去看过花,曾经他以为这是他独有的待遇,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特殊了。

    原先还想和祁禾别去以前看花的地方拍结婚照的,但是现在燕时梨产生了厌恶。

    “你不是说不想拍结婚照吗?”燕时梨淡淡的开口,“那就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