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吗?那我们先不跳了,你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他看着祁禾别说道。

    把祁禾别扶到一边坐着,燕时梨自己应付那些来说祝福的人。

    大部分都是燕时梨不认识的人,而且祁禾别朋友还不少,有些是正经朋友,有些看起来倒是像狐朋狗友。

    不知道是不是接着喝多了耍酒疯,一个二世主说着说着突然上前调戏了燕时梨一番。

    燕时梨往后退了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听他的语气那么轻浮,燕时梨觉得以后绝对不能让祁禾别再跟这种人有什么来往。

    “洗手间在那边,你应该去醒醒酒。”他冷冷的开口。

    “哟,还这种态度呢,你也是厉害,这样都能把别哥搞到手,不知道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你手段太高明呢?”那人讽刺道。

    燕时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以前的事。

    “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染坊里卖布的啊,多管闲事!”他怒怼道。

    “那祝你们新婚愉快,幸福美满,百年琴瑟,白头到老。”那人虽然是在祝福,但是语气却异常阴阳怪气。

    燕时梨没再搭理他,瞪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他回到祁禾别身边的时候提了一嘴:“你那是什么朋友,没个正行,以后最好少接触。”

    祁禾别恢复了一点力气,听了燕时梨的话觉得有些搞笑:“现在就开始管我了啊?你以什么立场管我交什么朋友?再说了,人家是我从高中玩到现在的,岂是你一两句就能不来往的?”

    燕时梨怔了怔,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了,车队将他们两个送回家,没想到却直接停到了离房子还有几公里的地方。

    “怎么了?”祁禾别一脸懵的问。

    原来是燕天给祁禾别设置的关卡,为了让他证明对燕时梨的真心,所以需要他把燕时梨一路背回家。

    “他脑子没问题吧,那么远?!”祁禾别生气道。

    燕时梨也觉得有些不合理,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燕总说,如果你不做,立马撤资,燕家不缺那点钱。”

    项目已经启动了一段时间了,突然撤资不是就功亏一篑了吗?这得赔多少啊,燕天这个疯子。

    祁禾别气的要死,但是又不得不照做,于是他下了车背向后微微蹲下身朝燕时梨招手。

    “快点上来,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要遇见你啊!真服了。”

    第61章 当然是入洞房啦

    燕时梨犹豫了一下才顺势攀上祁禾别的肩膀,毕竟作为自己喜欢的人,他还是有些心疼的。

    祁禾别双手握住他的双腿,慢慢直起腰将他背了起来,他们一点点的往前走,后面的车队就跟在后面。

    燕时梨环住祁禾别的脖子,把脑袋贴在他的侧脸边,心里渐渐蔓延出一丝丝的甜蜜来。

    以前祁禾别经常背燕时梨,即便是短短的一小段路,燕时梨要是不想走了,就绝对会赖在祁禾别的身上。

    而祁禾别往往都是无奈又宠溺的背起他,可能他想象不到,大多时候都是燕时梨在捉弄他,想让他无穷无尽的为自己付出。

    燕时梨想要看见一个活在众人羡慕活在神坛上的人为自己俯首称臣,他在自己面前不能直起腰来,必须事事都听取他的,要把他当做真理。

    他享受被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享受着被高高在上的人捧的还要高高在上的宠爱里,所以肆无忌惮,每一个想法都是恶劣的。

    要说喜欢,可能是有的,但绝大多数肯定是喜欢那种祁禾别给他带来的被爱意满满包裹住的偃意。

    燕时梨从前做得每一步,都全部聚集在一起,一齐报复在了他的身上,他看清了自己的错误,懊恼了后悔了,但是连老天都不愿让祁禾别原谅他。

    大概他就是罪不可赦,非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好在他还有机会弥补不是吗,尽管是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趴在祁禾别宽厚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忽然想要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自私的想要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燕时梨总会在心里骂自己,你怎么那么坏啊,你配不上祁禾别,你活该在十年前被绑架,你就应该被溺死在茫茫大海里。

    可是无论再怎么唾弃自己,他也没有办法放手。

    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意,祁禾别身上的酒味消退了一点,但是依然带着点微微醺,他晚上喝了不少,又背着燕时梨走了这么大一段的路,脚下未免有些漂浮起来。

    虽然刮着风,祁禾别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些许细汗,他感觉恍恍惚惚,眼前的亮光都变成了一些斑斑点点。

    其实燕时梨不算重,甚至和普通人比起来有些瘦了。

    注意到他有点踉跄了的燕时梨用昂贵西装的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泛出来的细汗。

    “没关系吗?要不要我下来和你一起走好了。”他担忧的说道。

    祁禾别差点没翻个白眼给他看,这还不是他的好哥哥搞出来的事,现在说这话不羞愧吗?真是有够假惺惺的。

    见他没搭理自己,燕时梨也自讨没趣的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点点,晃晃悠悠的到了家,把燕时梨放下来的时候,祁禾别差点没腿软跌倒。

    “没事吧?”燕时梨连忙伸手扶了他一下。

    祁禾别拨开燕时梨的手,心累的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看他去楼上了,燕时梨自己也回客房里打算洗澡睡觉。

    虽然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但是祁禾别确实没有准备要和燕时梨像真正的夫夫那样同枕而眠,燕时梨也识趣的没有为难他。

    等洗漱好,燕时梨便困倦的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他没想到结个婚那么累,像是扛重跑了一天。

    他之前一直都有点失眠的迹象,入睡比较困难,但今天可能是起太早又太累了,很快便迷迷糊糊的被朦胧的睡意席卷了住。

    还没等他真正的睡着,突然被门外的敲门声吵了醒。

    燕时梨懵然的起身去开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瓮声瓮气的问他:“怎么了,你还不睡啊,困死了。”

    祁禾别扫了他一眼,生气道:“你还有脸睡?”

    “啊?”燕时梨不太懂他的意思,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今天起那么早,又忙活了一天,早点睡吧。”

    祁禾别一把抓住他正在捂着嘴打哈欠的手腕,直接将人往主卧里拽。

    燕时梨瞬间被他的动作吓醒,他有些惶恐的说:“你干什么啊,该不会是喝的酒醉意上来了吧?”

    “干什么?当然是入洞房,干、你。”祁禾别咬牙启齿道。

    燕时梨有些被他吓到,忙说道:“不、不是,你还有力气啊,你今天忙了那么久,刚刚又背着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居然还有精力?!”

    “不要了吧,下次,下次好吗?”

    祁禾别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把燕时梨扯到屋里后关上了门,推了几下,猛地就将燕时梨弄倒了床上。

    看着突然笼罩在自己上方的人,燕时梨顿然生出了一种恐惧心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下意识觉得接下来绝对没好事。

    祁禾别一只腿弯曲压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用手固定住燕时梨的肩膀,然后就想要扒他的裤子。

    注意到他的举动,燕时梨倏地用手扯住了自己的睡衣裤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太快了?”

    祁禾别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凑过去亲燕时梨。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燕时梨的唇瓣,然后粗暴的就撬开了他的贝齿,两人唇舌交缠在一起,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暧昧的水啧声。

    吻了一会儿祁禾别便开始往下移,去亲燕时梨的脖子和锁骨,而他的手也没有忘记伸进燕时梨的衣服里。

    还没有碰的燕时梨的腹部,只是摸到了胯骨,燕时梨便突然挣扎了一下。

    他像是蓦地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了祁禾别的手,有些颤抖着说道:“可、可不可以把灯关掉?”

    祁禾别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要关掉?又不是没看过。”

    当然不是没看过,但是之前那次祁禾别意识不清,根本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自然也不可能记得清燕时梨身上有没有疤痕。

    燕时梨只要一想起自己肚子上丑陋的那些疤痕,就完全不敢裸露着给祁禾别看。

    他害怕祁禾别看见那些难看的东西便一点都不再想要碰他,甚至是变得更加讨厌他厌恶他。

    连他自己都不想要面对那些像虫子般丑陋的疤痕,又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呢。

    “关掉吧。”燕时梨看着他说道。

    “不要。”祁禾别冷着脸拒绝,“凭什么你说关掉就关掉。”

    “那不做了。”燕时梨瞬间就想要掰开祁禾别禁锢住自己的手。

    祁禾别哪能给他机会,手上使的劲越来越大,猛地把人按在床上就想扒人衣服。

    他今天积攒了不少火气,或许还是对自己被威胁了这件事感到不甘,又或者是屡次被戏耍,该有的自尊心让他想要在始作俑者身上报复回来。

    手上的动作不管不顾的粗暴起来,燕时梨羞恼又害怕,他剧烈的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出祁禾别的桎梏。

    两人一时之间在床上博弈起来,祁禾别到底是忙了一天,还喝了不少酒,脑袋没晃几下就晕晕乎乎起来。

    燕时梨手脚并用,一个没注意,猛地朝祁禾别踢了一脚。

    他们离床沿很近,燕时梨踢到的又是祁禾别的腹部,祁禾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燕时梨给一脚踹下了床。

    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凝固住了,房间内一时之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祁禾别惊异又错愕的坐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燕时梨,像是猛兽看到猎物,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燕时梨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他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怎么都开不了口,唇瓣动了动,最后只能怔怔的看着床下的祁禾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就那么对望着,祁禾别简直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被燕时梨给狼狈的踢滚下了床?

    这真是太魔幻了,实在是太搞笑了不是吗?到底是谁逼着他想要结婚的啊,又是谁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可以上床的?

    祁禾别站起身,脸色黑如锅底,眼底一片寒冰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燕时梨。

    “你搁着玩欲擒故纵呢?一开始爬上我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装什么呢?!”

    “你当初费尽心思的爬上我的床,拍了不雅视频威胁我、逼迫我和你结婚,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男?况且我之前好好问你你也答应了,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你说说看,你tm一个婊子想立什么贞节牌坊?!!”

    或许是酒意一下子全上来了,祁禾别变得口无遮拦起来,这段时间全部的憋屈想火山喷发一般涌了出来,他感觉自己气的都快要爆炸。

    不是恼羞成怒,也不是一时尴尬,这是积怨了许久的怒气。

    就算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毕竟燕时梨确实长得符合他的胃口,简直就像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长得,可是难道不是燕时梨同意的吗?

    他们一直都是两厢情愿,甚至是燕时梨故意在勾引他,结果呢,不仅倒打一耙,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

    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