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话说的,我娶他又不是让他来给我干活的,那样的话不如娶个保姆你说是不是?你批评他干什么。”

    祁禾别看不过去,没忍住帮燕时梨说了几句话。

    “你倒是知道疼媳妇。”薛曼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对祁禾别的维护有些不悦。

    祁禾别尴尬的笑了两声就赶紧下床拿着衣服洗澡去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薛曼和燕时梨两个人,气氛便是更加的诡异。

    燕时梨抚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闷不做声的下了床。

    薛曼眼神不离他,姿态高贵优雅的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说你的工作是开了家宠物店?我看还是转交出去吧,以后不要跟宠物接触了。”

    她气定神闲的坐着,继续说道:“现在你也知道了,禾别他不能碰到这些宠物毛,不然就会有危险。”

    “你作为他的伴侣,应该要懂得为对方着想。”

    燕时梨一时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着薛曼,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隐患,但是让他抛弃旺旺它们,这真的很难做到。

    但是如果不注意,又可能会再次害了祁禾别。

    他爱纠结的毛病又犯了。

    如果说祁禾别和旺旺谁更重要,燕时梨都是要犹豫一会儿的,他觉得完全无法比较。

    哪一个都无法舍弃掉。

    见燕时梨沉默,薛曼淡淡的开口:“怎么,不愿意?”

    “是,不愿意。”燕时梨点头,他直视薛曼,说道,“那是我的工作,并且和一些宠物都有了感情,我没有办法丢弃它们。”

    薛曼听了觉得有些好笑:“这么说,你对禾别的感情还比不上这些?你跟那些宠物都能生出这样的感情,那当初禾别都那样对你了,怎么你的心还是坚如铁呢。”

    她出口讽刺,只感到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燕时梨心底猛地一沉,他最怕的就是想起自己以前对祁禾别的辜负,完全让他溃不成军。

    可是他还是不想要抛弃旺旺它们,就算是宠物,也是会伤心的吧。

    至于祁禾别,他会尽全力去弥补的。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往后再也不会了。”燕时梨承诺道。

    薛曼摇了摇头,她实在是不想再对燕时梨有任何的期待,因为他永远都是最自私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他,但是连为他做点事情都不愿意,谁敢相信你呢?”

    “燕时梨,人太自私是要遭报应的,你等着吧。”

    燕时梨不知道自己还会遭受什么样的报应,毕竟他已经受过一次了不是嘛。

    “丈夫对宠物毛发过敏,妻子是开宠物店的,这简直太可笑了。”薛曼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每天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不愿意的话,不如你们离婚好了,反正也磨合不了,光喜欢有什么用,就怕连命都没有了!”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两人拉到离婚办理处,之前就不应该把户口本给祁禾别。

    燕时梨也有些不高兴了,薛曼总是干涉他们自己之间的事情,真的让人很讨厌。

    幸亏祁禾别不是事事都听自己父母的,不然就凭薛曼这个控制欲,还不把他的人生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傀儡一般的活着?

    “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会处理,你还是不要多管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薛曼瞬间被燕时梨噎到了,她都被儿媳妇公然说多管闲事了,怎么能忍。

    “什么叫做我多管?禾别是我儿子,我还是你婆婆,你想爬到我头上来?”她勃然变色,怒声道。

    燕时梨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便没再搭腔。

    “等下出来让禾别和你说,我看他还站不站在你那一边。”薛曼愤愤的靠在了沙发背上,满脸的怒气。

    等祁禾别一出来,她便添油加醋的和他说了一番,还和他告状燕时梨的不懂礼数。

    祁禾别默默的看了燕时梨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他也觉得燕时梨做得有点不太对,就换个工作而已,哪有那么难?

    “你就换个工作呗,燕家那么大,何必开个什么宠物店?”他准备和燕时梨商量,“不然不工作也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燕时梨有些难过他没站自己这边:“不是这个问题,我和那些宠物都有了感情,尤其是旺旺,其他的我可以交给崔容,但是旺旺我必须自己带着。”

    他早就把旺旺当做是亲人一样对待了,前段时间因为祁禾别的事情,冷落了他,现在情况好些了,肯定要像以前那样经常陪着的。

    祁禾别很不理解他的想法,质问道:“难道我还不如一条狗?”

    他都因为那些狗毛住院了,如果以后继续这样,他哪有那个命活?

    说实话,祁禾别并没有感受到燕时梨对自己的喜欢。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我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燕时梨不想和祁禾别多加争辩,毕竟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有点懂左竞年的话了,他就算再喜欢祁禾别,也不能失去自我。

    虽然那些愧疚永远都不能消逝,但或许是因为祁禾别确实在好好的活着,所以他的罪恶感也能少去一点。

    “你放心,我每次从宠物店结束工作,肯定会仔细清洗一遍,换好衣服再回家,不会把宠物毛带回家的。”

    燕时梨保证,继而又说道:“你可以理解一下我吗?”

    祁禾别毫无预兆的笑了,他的发丝还在滴水,穿着私人定制的衬衫和修身裤,整个人都显得异常高贵和触不可及。

    “我理解你,那谁来理解一下我?”他冷嘲道,“你是不是希望别人永远为你让步,然后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心安理得的得到所有?”

    “燕时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自利,然后还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想给谁看?”

    反正他祁禾别是不想看,好好商量行不通,他也不想给什么好脸色了。

    “我怎么自私自利了?那如果我对你的工作感到不适,你也要放弃掉吗?”燕时梨反驳道,“都说了我会注意的,你才是,为什么总要那么高高在上?”

    燕时梨情绪突然就爆发了,他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一直有在改啊,他们看不到就随口否认,这令他很不爽。

    “我高高在上?反正什么都是我的错呗,我过敏进医院了,得怪我自己体质不好,是这意思吧。”

    祁禾别摊手嘲讽,他觉得自己和燕时梨简直无法交流,两人都不在同一频道上。

    或许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想想就要疯了。

    他根本就是脑子瓦特了才答应结婚,才会觉得这样能够摆脱薛曼,这完全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件事我不可能妥协。”燕时梨冷下了脸,紧紧蹙着眉头,一副不想再交涉的模样。

    如果这次妥协了,是不是还有下一次?

    他不能够每次都落于下风,被牵着鼻子走,否则祁禾别和他提离婚,他也不反抗了吗?

    “行啊。”祁禾别要笑不笑的看着他,虽然对他毫无办法,但是他自己躲得远远的还不行吗?

    “你继续和你的狗玩,我呢,就不回家住了,免得又不小心受到什么袭击。”

    他阴阳怪气的说完,燕时梨瞬间就愣住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很甜蜜的不是嘛,完全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直接在薛曼的面前,坐实了这次婚姻有名无实、名存实亡的虚情假意。

    第68章 变成了妻管严

    莫名其妙吵了一顿之后,祁禾别果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没有回家过。

    他房产多得很,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暂时脱离了燕时梨的控制,别提有多痛快。

    燕时梨每天坐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等他,确定人今天依旧不回来后便让张姨把饭菜再热一热,然后吃了回房间继续等。

    期间张姨劝过他好几次,但是由于她每天做完事就得赶回自己的住处,所以也没有办法随时注意到燕时梨的动态。

    有次燕时梨实在是太倔强,连晚饭都没吃,等第二天早上张姨到别墅做饭,叫他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燕时梨胃痛了一晚上。

    当即就给人吃了药,看他脸色煞白的熬了一晚上,张姨无奈又心疼的叹口气摇了摇头,心想这豪门家庭虽有钱,但这感情的事还不是会折磨人心。

    早就听说他们这种富贵人家的婚姻都是身不由己的,况且看雇她的太太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不免就对燕时梨多了一丝怜悯之心。

    燕时梨给祁禾别打了很多通电话,一次都没有打通过,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关机。

    他的耐心也再被一点点的消耗,最后气不过,连手机都给甩出去摔得粉碎。

    不得已又换了一个新的,闷气撒不出去便只好自己生生咽进肚子里,每天都处于要暴走的边缘。

    熬了一天又一天,最后熬到了要例行检查的日子。

    燕时梨自己去的医院,他现在结婚了,没理由再让燕天陪着。

    不过还有左竞年全程陪着他,一般从检查到出结果都要折腾到天黑,燕时梨白天需要空腹,到晚上索性就和左竞年一起吃了。

    左竞年把检查报告拿给燕时梨的时候严肃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血糖有点偏低。”

    “好好吃饭,自己注意一下。”

    燕时梨非常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使劲折腾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便心虚的没有找理由反驳。

    见他这回乖乖的没跟自己争辩,左竞年欣慰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糖给燕时梨。

    “你哪里来的?”燕时梨有些惊讶,毕竟在印象里左竞年好像并不是一个喜欢吃甜的人。

    他有点八卦的看着左竞年,笑了笑问他:“有喜欢的女生了?”

    左竞年无语的摇了摇头:“一个手术成功的小朋友,现在状态很好,为了表达感谢所以把自己的糖果分享给了我。”

    燕时梨略带失望的点点头,他其实挺想看看左竞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毕竟一本正经的人要是坠入了爱河,难免会有些失控吧?

    不过也不排除依旧理性的可能。

    “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见到祁禾别?”燕时梨忽然问他,其实他要想找到祁禾别是很容易的,不过他倒想从别人口中听说一下。

    “没有。”左竞年每天待在医院里忙得要死,哪有可能见到祁禾别,而且最近大家也没有聚会什么的。

    “不过他好像今天晚上在韩浪的会所里有应酬。”他补充道。

    燕时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群里说的啊,禾别让韩浪帮他预定一个包厢。”左竞年掏出手机翻到历史记录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