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禾别眯起眼睛看着他,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漠?”

    他忽然一下子凑近了燕时梨的脸,扯起嘴角,恶劣的说道:“脑子进水了吧。”

    燕时梨被他一刺激,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祁禾别,“少说些胡话,我的耐心有限度。”

    祁禾别点了点头,身子往前倾,然后抱住了燕时梨的腰。

    “我们做吧。”他说着便想解燕时梨的睡衣扣子。

    燕时梨当他是真的醉了,伸手挡了一下,指了指浴室:“去洗洗,身上难闻死了。”

    祁禾别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起身往浴室走了去。

    燕时梨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打算下楼去接点热水喝。

    窗外飘着细密的雨水,天气彻底要开始变凉了,屋里不再使用空调调温,空气都变舒服了不少。

    燕时梨没感觉有多饿,就吃了块饼干然后喝了杯热水。

    回房间的时候祁禾别已经洗好了,什么都没穿的坐在床上,就堪堪扯了一角被子盖在腹部。

    “喝水吗?”燕时梨接了两杯热水端上了,递给了祁禾别一杯。

    祁禾别接过去喝了,他大概是有点醒了酒,明显和刚才的状态不太一样。

    “对不起。”祁禾别突然说道。

    燕时梨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前段时间他听过太多次祁禾别的道歉,但没有哪一次是和这次一样真诚的。

    他其实不怨祁禾别,只是在恨自己而已。

    这段时间里,燕时梨常常会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放弃会比较好,大家都有新的生活,过去的就过去了,太执着的话两个人都会受折磨。

    归根结底都只是他自己太过于自私,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所以他能够怪谁呢?

    然而燕时梨还是没能找到让自己放弃的理由。

    上床的时候燕时梨直接窝到了祁禾别的怀里,祁禾别伸手抱着他纤细的腰肢,甚至是觉得有些硌手。

    “你瘦了很多。”他说道。

    燕时梨没说话,自己伸出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祁禾别偏过头去和他接吻,因为刚刚燕时梨吃的饼干是草莓味的,所以这个吻也是甜甜的草莓味。

    燕时梨轻的可怕,锁骨非常明显,胳膊好像只要祁禾别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捏断了。

    这场不算意外的意外让他的免疫力更加的差,所以祁禾别都不敢怎么使劲。

    燕时梨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喘气,祁禾别只是慢慢的一点一点来。

    他们做过很多次了,祁禾别不再那么莽撞。

    为了能够照顾到燕时梨,他忍着想要粗鲁一点的心情,温柔的一点点进去然后再出来一点,再慢慢的进去。

    他一下又一下的戳弄研磨燕时梨的敏感点,直把人弄得连连求饶。

    “你......你动快一点?”燕时梨眼眶里装满了眼泪,红着眼角瞅着坏心眼的祁禾别。

    祁禾别去亲他的眼泪,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

    燕时梨没有任何的防备,声音一下子高亢了起来,他的手抓着祁禾别的后背,短短的指甲硬生生挠出了几条红印子。

    不知道做了多久,两人出了一身的汗。

    祁禾别抱着燕时梨去清洗,没忍住又把人压在洗手台上弄了一次。

    燕时梨整个人都精疲力尽,浑身疲软的坐在祁禾别怀里。

    “你为什么那么困?”祁禾别抱着燕时梨坐在浴缸里,不解的看着又昏昏欲睡的燕时梨。

    明明都睡了一天了,为什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燕时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回答他的问题:“药物的作用吧,吃了就是会犯困。”

    他以前也这样,不过倒是没现在严重。

    左竞年说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让他多运动运动就不会太严重了。

    而关于运动......燕时梨觉得刚才他和祁禾别做的事就算是做过运动了吧?

    祁禾别没再问,他不是太懂,但是也知道有些感冒药吃了是会犯困的,大概燕时梨治疗的药也是那样。

    两人洗好擦干出了浴室,祁禾别终于有些睡意了,躺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便打算睡觉。

    “年底我们去看雪吧。”还没等祁禾别睡着,燕时梨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祁禾别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看了燕时梨一眼,不太明白怎么突然说这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他的承诺好像总是很容易忘记。

    s市已经好些年都没有下过雪了,祁禾别之前常年待在国外,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好看的。

    可对燕时梨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他怔怔的看着祁禾别闭上了眼睛,心里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什么。

    他们出事的那一年,燕时梨的生日愿望是和祁禾别去e市看雪,可他偏偏藏在心里不让祁禾别知道,便怎么也实现不了了。

    愿望迟来了那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成功兑现。

    第87章 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最近天气潮湿的很,雨总是下下停停,燕时梨回家住了一阵子,把旺旺也接了过去。

    期间祁禾别也跑了几趟,燕时梨的态度并不怎么样,仿佛那些在床上的温存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而祁禾别大多时候还是老样子,他始终没觉得自己和燕时梨是正常的婚姻关系。

    只要三年时间一到,他们就能摆脱彼此。

    两人的矛盾从未解决过,只是妥协的多了便觉得相安无事,实质上内里早就糜烂不堪。

    更多的区别往往只在于燕时梨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了,或者说他终于开始守着自己的本分,按照约定好的那些东西来看待这段关系。

    祁禾别虽然心里有些不适,但是他并未在意,毕竟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少了一个也没什么,他并不怕以后娶不到好老婆,至少要比燕时梨的脾气好。

    他们两个在外面俨然一副好夫夫的样子,而回到家里,除了在床上的时间,其余时候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来,两人实在是不算很熟,毕竟祁禾别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祁禾别了。

    二来,两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燕时梨的人生一直中规中矩的过着,而祁禾别疯狂的日子里从来就没有燕时梨的参与。

    如果他们要聊大学生活,燕时梨会非常排斥,完全没有想听的心思。如果要聊男生们都喜欢的车子,美人,燕时梨却一点都不感兴趣。或者要是聊赚钱,燕时梨和祁禾别的专业可完全不一样。

    这样来看,他们两个完全不适合,却就那么硬生生的凑到了一起。

    况且他们两个的关系完全是由燕时梨维持着的,只要燕时梨放弃了,那么这段关系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前几天他们一起回了趟祁家,因为薛曼的关系,两人回到家又吵了一顿。

    燕时梨身子骨弱,没说几句就懒得理祁禾别了,而祁禾别像是受够了这段时间以来燕时梨的沉默,便再也不想管。

    于是两人开始了冷战。

    换做是以前的话,没几天燕时梨就会率先认输,然后去哄祁禾别几句,可是这次直到祁禾别都有点心急了燕时梨也没有想要服软的迹象。

    燕时梨是觉得祁禾别的有恃无恐完全就是他自己惯出来的,甚至是更加明白了就算自己再怎么主动都捂不暖祁禾别那颗冰冷的心,所以不必再白费心思了。

    去医院检查完了以后,燕时梨不想先回家对着那空荡荡冷冰冰的别墅,便和左竞年一起去解决晚饭。

    天气越来越冷,又下着雨,是浸透到人心眼里的凉。

    为了照顾燕时梨的身体,两人便去了一家汤馆。

    “最近在跟禾别吵架?”左竞年突然问了一句。

    燕时梨拿瓷勺舀乌鸡汤的手一顿,不自在的说:“你怎么知道。”

    “最近天天找我们喝酒,我工作忙没有空,就拉着韩浪跟江乐呗,江乐都说不想再听禾别抱怨了。”左竞年说道,不过他倒是没有要挑拨两人关系的意思,毕竟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想关心一下。

    “没什么,就是本来就意见不和,反正也不是什么新问题了。”燕时梨无所谓的回答。

    左竞年蹙了蹙眉:“既然还是老毛病,为什么不想着彻底解决他?这一天天的,闹的还是你们自己的感情。”

    “我们哪有感情。”燕时梨忽然抬起眼看向左竞年笑了,那笑容有些嘲讽,看得左竞年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你当医生的也知道,很多老毛病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燕时梨放下了手里的瓷勺,表情有些无奈,“更何况......我怎么样都不能生出孩子来。”

    “这要是搁以前古代,他都能再娶好几房给他生大胖小子了。”

    左竞年倒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个传宗接代的问题,不过按理说祁家同意了婚事后就应该做好准备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问。

    燕时梨耸了耸肩:“倒也不是我不同意代孕的事,只不过我和祁禾别就协议了三年,如果结果还是改变不了,那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出来?哦,不...反正也不会是我的孩子,但是我可不想还在婚姻期间就看到他的孩子,甚至是叫我爸爸或是什么,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就当我自私吧。”

    左竞年沉默了,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全没有办法给意见。

    如果祁禾别不是独生子的话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但是可惜的是祁禾别不仅仅是独生子,还是三代单传,怎么可能让以后后继无人。

    就算祁禾别自己没意见,那祁家的人也不可能会松口。

    燕时梨回到家的时候意外发现祁禾别居然比他早到家,正在沙发上坐着,四周都是阴沉沉的气息。

    燕时梨只当他是工作又不顺心了,没打招呼便想回房间休息。

    “站住。”祁禾别突然阴恻恻的开口。

    燕时梨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祁禾别会率先打破冷战和他说话,所以颇为意外的语气回道:“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祁禾别抬起眼看向燕时梨。

    晚吗?连九点都没有吧,燕时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不明白祁禾别是突然发哪门子抽。

    “去医院检查了。”想了想,燕时梨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还有呢?”祁禾别似乎是不打算就那么放过他,又问。

    燕时梨皱了皱眉头:“吃了个晚饭。”

    “和谁?”祁禾别语气开始发冷。

    这回燕时梨彻底不高兴了,好笑道:“你干什么呢?我为什么什么都要和你报备,我问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