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的便沉溺了进去。”

    “永眠。”

    燕时梨感到浑身发冷,他现在甚至是只要听到大海便觉得惶恐不安。

    司霆之冷静的并不像是在讲述自己妻子的死亡,他更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为什么呢?你们明明有了可爱的如泱,怎么会......”

    燕时梨非常的不解,这事情实在是有些诡异。

    “她死了有......很多很多年,大概那时候你才几岁吧。”司霆之笑了,“果然人老了记忆都开始不好了呢。”

    燕时梨彻底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都去世了那么久的话,那才几岁的司如泱又是哪里来的?

    他不解的看着司霆之,想要去问一下,又怕冒犯到人家。

    “呃......那如泱他?”难道亲妈妈不是他的妻子?

    “如泱?如泱当然是她的孩子。”司霆之站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忽然走近了燕时梨。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他问道。

    燕时梨摇了摇头。

    “如泱是个很特殊的孩子,他没有真正见过自己的妈妈,而你是他目前最喜欢的人。”

    “当然,我说着话并不是想让你当他的妈妈,我只是想说,你对他那么好,等他渐渐依赖上了你,万一哪一天要分开,那伤害好不好很大?”

    “游乐场的事情对他冲击很大,我也不希望他有什么心理上的创伤,不管是何种方式的。”

    “你也说了人还是要向前看,以前的事情对人影响太大。”

    “所以......我还是打算追求你。”

    司霆之说着突然弯下腰凑近了燕时梨,他温柔的将燕时梨有些长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又站直了身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觉得呢?”司霆之眼底的深海深不见底,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选择了什么。

    至少燕时梨没有看出他想放下的意思,他是有被人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的,所以并没有被司霆之的三言两语打动。

    他甚至是感受到了威胁,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喜欢。

    燕时梨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觉得......的确应该过去,你应该也这样觉得吧?”

    司霆之笑了起来。

    第104章 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自从跟司霆之聊了那么一次,两人就开始变得不尴不尬的处着。

    燕时梨依旧不太懂他的意思,甚至是有一种再被司霆之耍着玩到底羞耻感,令他难受极了。

    而在那之后,司霆之也没有再说什么越界的发言,燕时梨觉得他是很爱自己妻子的,那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他更加倾向于司霆之跟自己说那些话,是在逗自己玩,虽然司霆之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温和的形象,但是燕时梨还是觉得他是个有一点恶趣味的人。

    早上八点,门铃急促的响起来。

    燕时梨穿着睡衣去开门,然后便看见了背着大包小包穿戴整齐的司霆之和司如泱。

    “你们要......出远门?”燕时梨疑惑地问。

    “我有工作要出差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突然了,所以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如泱。”司霆之说道,“我带着如泱不方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交给你比较放心,如泱也更喜欢待在你这。”

    燕时梨低头看了看司如泱,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然后接过了司霆之手里的东西。

    “没关系,你去忙吧,我会好好照顾如泱的。”这点小事情燕时梨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帮助他的。

    “那就交给你了,我得赶飞机,有些事项我会发短信给你的。”司霆之点点头,跟燕时梨说完又蹲下身交代司如泱。

    “如泱,你在这里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别忘记了我和你说的,听见了吗?”

    司如泱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等司霆之走了,司如泱才活泼的扑到燕时梨家的沙发上,他觉得自己摆脱了司霆之的束缚,轻松的不得了。

    虽然他以前无比渴望爸爸能够多多陪伴自己,但是他要的并不是这种把他栓在牢笼里的感觉,让他都快要窒息了。

    而且爸爸总要他做一些他不想要去做的事情。

    “午饭想要吃什么?我等一下要出去买菜,你要去吗?顺便给你买一点好吃的零嘴。”燕时梨坐在司如泱的旁边。

    他觉得这样子很像是自己拥有了一个儿子,而且感觉并不坏。

    “哇!真的吗?!”司如泱弹跳起来,司霆之从来不允许他吃那些东西的,说是垃圾食品,“我要去我要去!!”

    “不过......”司如泱拉住燕时梨的胳膊,“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爸爸。”

    如果司霆之知道了一定会说他不听话然后把他关进小黑屋的!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燕时梨用食指抵住嘴唇,笑着跟司如泱说道。

    两人一起出了门,司如泱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燕时梨有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孩子,但是司如泱有时候说的话又过于成熟。

    他不知道司霆之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的,但是某些观点肯定对司如泱有影响,所以才造成了有时候的偏激思想。

    回去的时候燕时梨看见了蹲在门口的祁禾别。

    祁禾别从那次在医院后就没有出现过了,燕时梨以为他是真的放弃了,或者是被自己说服了。

    毕竟一直跟他瞎扯下去的确很没有意思,而且还会变的倒霉。

    见到燕时梨回来,祁禾别立马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如泱,你先进去吧。”燕时梨微微弯腰和司如泱说道。

    司如泱看了看燕时梨又看了看那个怪叔叔,忽然开了口:“这个怪叔叔为什么一直缠着哥哥啊?我要替爸爸好好看着哥哥,不能让别人把哥哥拐跑了。”

    燕时梨愣了愣,司霆之这都是教了司如泱些什么啊?

    “喂,小子,你说什么?”祁禾别皱起眉,一脸不善的望向司如泱。

    司如泱皱着一张小脸,跑过去猛地推了一下祁禾别:“不想看到你!哥哥是爸爸的,不是你的!哥哥是我的妈妈!”

    祁禾别:“???”

    什么鬼啊,燕时梨怎么就给人做后妈了?

    燕时梨自己也是一脸的问号,司如泱实在是太语出惊人了。

    “如泱!不要调皮了,你先进屋吧,我有话要和这个哥哥讲。”燕时梨好声好气的想让他回屋,又把钥匙递给他。

    “什么哥哥?明明就是个怪大叔,略略略!!”司如泱说着做了个鬼脸,然后就拿着燕时梨给的钥匙跑进屋了。

    祁禾别一脸的无语,这小孩真是令人讨厌。

    “不是说不要再见面了,你怎么又来了?”燕时梨蹙起眉,不太高兴。

    他不高兴,祁禾别更不高兴,没好气的说道:“谁说不要见面了,我是突然有点急事要回去处理。”

    “怎么,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啊?”

    燕时梨有点佩服他的厚脸皮,不过以前的祁禾别也是因为厚脸皮才把他追到的,但是面前的这个始终都不是燕时梨想要的了。

    “我们到此为止吧,何必呢,祁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可以再娶一个肤白貌美温柔贤惠的妻子,以后幸幸福福的过完一生。”

    “而我,只不过是你人生里的一个过客,很快就可以忘掉的,本来就忘记了一次不是吗?”

    他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已经彻底消化不了了。

    “难道是我想要忘记的吗?我现在连想要记起来的机会你都不给,所以你又凭什么在弄糟了我的生活之后高高在上的说一些祝福的话,你以为那就是我想要听的吗?”

    “燕时梨,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从来就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只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谁会比你残忍?!”

    祁禾别恶狠狠的对他说道,燕时梨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哪一次不是祁禾别在被牵着鼻子走。

    自己爽了就好了,所以就不去管别人的死活了,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燕时梨闭了闭眼睛,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对,你就当我是个坏人吧,所以赶快远离有我的生活,不然还是继续一团糟!”

    明明想着今天来绝对不能跟燕时梨吵架的,但是祁禾别还是不能够控制住自己。

    “你是不是因为找到别人了才这么想摆脱我?”他又想起那个小孩子,简直是反了天了。

    燕时梨点了点头,他现在觉得只要不再让祁禾别和自己再做纠缠,什么办法都可以用。

    哪怕祁禾别再也不会原谅他也没有关系。

    祁禾别瞬间气的要爆炸了,他猛地捏住燕时梨的肩膀,双眼猩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tm居然跟一个离婚过的老男人在一起?还心甘情愿给人家带孩子?!燕时梨你到底......你到底......”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人是燕时梨,这么决绝的人也是燕时梨。

    好像祁禾别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对燕时梨的感情,他一直都只是在被逼迫的承认燕时梨对自己的特殊。

    这些天以来他经常失眠,一整晚一整晚的想着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燕时梨。

    他会在乎,会心痛,会难受,所以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是没有人比燕时梨更加心狠了,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随便你怎么说我吧,我是在给他带孩子,总是执着于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好处,你之前也一直不喜欢我不是吗?现在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了,那些想不起来的也没必要再想起来。”

    “或者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还看了我治疗的录像?你是在同情我吗?我想没有人看了会不为之触动,我确实是为了你才坚强的活了下来,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你也不是以前的祁禾别了,后面发生的事是我头脑不清,陷害了你不说还恬不知耻的逼婚,你应该为自己举杯庆祝,终于摆脱我这个丧门星了。”

    燕时梨已经够自暴自弃了,他是无法再想象出自己和祁禾别怎么才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子。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年少时的爱情总是那么炽热,真挚到可以奋不顾身的为你去死。

    燕时梨想要永远热忱的爱情,谁都不能再给他了。

    “你为什么偏要固执己见?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真的知道什么才是为了我好吗?”祁禾别放松了自己的力道,他无比难过的看着燕时梨。

    “造成离婚的事是我不对,我好好想了想,复婚并没有很难不是吗?”

    “复婚?”燕时梨重复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了,像是终于厌烦了这种无限循环的争吵。

    祁禾别也知道再怎么磨破嘴皮子都没用了,他得改变策略,每一次都像这样吵的话不会有任何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