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玦盯着落在碗里的荷包蛋,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抬头看向贺定西,拖长了音调:“怎么,一个荷包蛋就想打发我?”

    哟,敢情是要狮子大开口。贺定西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宁玦咧开嘴角,露出了一排小白牙:“今晚让我在上面我就原谅你。”

    “那您还是不用屈尊原谅我了。”贺定西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开始吃面:“反正我对家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只是最后面还没吃完,两个人又闹腾在了一起。贺定西的长臂一挥,差点把桌上的空碗打得稀烂。

    宁玦仰着脖子躺在餐桌上,呼吸有些不稳。但是他死性不改,非得在这个时候撩拨贺定西:“贺老师,对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贺定西望着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含了一口,嘴里模糊不清地说道:“如果不是每次都要打一架,那就更完美了。”

    宁玦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笑了笑:“刚才可不见得是你赢。”

    贺定西闻言也笑了,温声道:“感谢我们大明星手下留情。”

    “贺老师,上次来得急,忘了约法三章。”宁玦睁开眼睛,眼神清清亮亮的:“第一,为了各自的健康,你我有义务保持一对一的炮友关系。第二,在关系期间,不得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第三,只要任何一方感到厌倦,随时可以解除这段关系…”

    贺定西在这个时候懒地回应这个话题,甚至无端地觉得有些刺耳。他的唇顺着宁玦的喉结一路向上,狠狠堵住了那张煞风景的破嘴。

    贺定西咬牙切齿道:“你的废话还挺多,是我不够卖力吗?”

    第26章

    宁玦骂贺定西是牲口,并不完全算是在人生攻击。这位人前甚至带着一点禁欲气息的当红演员,就这么按着宁玦折腾到了下半夜。

    终于完事儿了之后,宁玦洗完澡刚吹干头发,又被贺定西一把按回了床上。

    “干什么。”宁玦拍开贺定西的手,一脸警惕地说道:“不来了,我要走了。”

    “今晚别走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炮友不过夜是基本原则。”贺定西拖过一旁的被子,细细地将宁玦包裹进被子里。

    被子里都是贺定西的气息,不知道他用什么东西洗的衣服,味道还挺好闻。

    贺定西一边掖着宁玦的被角,一边说道:“我明天就进组了,早上六点的飞机,睡不了多久。”说着贺定西补充道:“今晚我睡客房,不影响你,也不违反规定。”

    宁玦对自己霸占别人主卧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问道:“这次进组多久?”

    “两个月,很快就回来。”说着贺定西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他似有似无地碰了碰宁玦的脸,轻声道:“我走了,睡吧。”

    贺定西家的隔音效果不错,一整个晚上隔壁都没有什么动静。第二天清早宁玦一睁开眼,贺定西就不见了踪影。

    床头放了一身新的衣服,壶里泡上了热茶,桌上摆好了早餐。这早餐虽然说不上多丰盛,但比宁玦一个人的时候随便对付的强多了。

    宁玦昨晚随口胡诌的“约法三章”也被贺定西打印出来压在咖啡杯下,末尾处还煞有介事地盖上了贺定西的私章。

    宁玦捻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嘴上骂了一句无聊,但还是在贺定西的名字旁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宁玦先回家看了眼咪咪哥才去的公司。刚踏进公司大门,他就被杨梅几个电话叫到办公室开会。

    宁玦到办公室的时候,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人。今年选秀中成绩突出的几个新人都归到了杨梅手下,公司希望用这套模式再复制出一个“宁玦”,甚至是超越宁玦的人气偶像。

    宁玦对公司来说只是一个赚钱工具,只要短期内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就可以功成身退。至于宁玦自己日后的路要怎么走,这些都不在公司的考虑范围内。

    宁玦的长相不算有亲和力,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没事的时候他不经常来公司,再加上眼下有“一哥”的这个身份加持,所以他一进门,办公室里正热络地聊着天姑娘小伙儿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杨梅觉得宁玦这个“师哥”比自己还有威慑力。

    杨梅今天开这个会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创造个机会让宁玦和这几个新人互相认识认识。接下来这些新人的活动少不了要利用宁玦的流量帮着推一把。

    姑娘小伙们儿大多对此心知肚明,就算他们私底下眼红得快要滴血,此刻对宁玦都十二万分殷勤。

    这个不正经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新人们都被杨梅打发去训练。当聒噪的年轻人们陆续离开后,杨梅才和宁玦谈起昨晚的事。

    “你昨晚是怎么回事?”杨梅问。

    “什么怎么回事?”这下轮到宁玦一头雾水。

    杨梅接着问道:“你昨晚和贺定西的关系怎么那么僵?”

    昨晚宁玦和贺定西表现,各大粉丝群中已经讨论过了一波。网上甚至流传着一张小动图——一条并不宽敞的走廊上,宁玦与贺定西两人像瞎了似的目不斜视地擦身而过,默契地把彼此当成了一团空气。

    这张图几乎要坐实了两人私下不合被迫营业的猜测,粉丝论坛里没少开始闹脱粉。

    宁玦仔细回忆一番,总算想起这一幕应该是发生在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忍不住低头笑了声。

    杨梅用圆珠笔点了点桌面,有些无奈地说:“笑什么,严肃点。”

    “是吗,大概是八字不合吧。”宁玦坐没坐相地在杨梅的沙发上一仰,道:“昨晚那环境你也看到了,那不是没什么机会互动吗。”

    “什么叫没机会,机会都是人创造的。”杨梅放缓了语气,身体力行开始了一对一现场教学:“首先眼神要痴缠,时不时来一个绝美对视!合影的时候你站那么远做什么?下回稍微靠近一点。或者就是采访的时候随便提一句两人之间的小趣事,随便瞎编的也行,我和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最喜欢这套了…”

    杨梅这些话宁玦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卖腐”是一门生意,也是一门学问,不重视这块会流失一部分粉丝,用力过猛又容易过犹不及。

    现在的练习生在出道前都会进行这方面的培训,力求做到恰到好处,直击萌点。

    “我知道代言被抢的事让你心里不痛快,这些事情公司会替你解决。”杨梅见宁玦不说话,只当宁玦年轻气盛眼里揉不进沙,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宁玦:“《悬印》还没上映,再怎么样,你和贺定西还是要维持好表面和平,不要让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

    “行了行了我的姐。”宁玦见杨梅自顾自地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开口打断她:“一会儿我就发一条微博,明确写上我爱贺定西,贺定西爱我,我们之间情投意合没有任何矛盾,请大家不要胡乱揣测。”

    杨梅被宁玦的话逗乐了,她将笔盖往宁玦身上一扔,佯怒道:“不发是孙子,快滚!”

    宁玦听到这话,毫无心理无负担地对着杨梅喊了一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