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够了没?”

    耳边传来顾煊的戏谑。

    姜嬉烫手似的一下子缩回来。

    瞬间,耳根通红,脸像是在锅里煎了两个来回,又红又烫。

    顾煊话里带着笑:“原来嬉儿好这口。”

    什么叫好这口?

    他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姜嬉气急了,伸手来打他。

    “你浑蛋!”

    未料手腕一紧,两只手被他一并抓住,她又抬脚要踢他。

    她坐在顾煊的大腿上,来回之间自然磨磨蹭蹭。

    顾煊突然面色冷沉,两腿一并,夹住姜嬉乱动的脚:“不许动了。”

    姜嬉吓了一跳,安静下来。

    这是她也察觉到了异样。

    大腿旁,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什么东西?”她还想伸手去抓。

    姜嬉以为是他藏在怀中的匕首掉下来了。

    顾煊见她还要“火上浇油”,当即抓住她的手腕,一紧。

    缓了口气,他逼近姜嬉耳际,哑着嗓子道:“再折腾,现在就把你办了!”

    “办、办了……”

    姜嬉有些无措。

    无辜的杏眼扑闪着,带着懵懂。

    顾煊咬牙。

    他闭眼,抬头,喉结滚动。

    姜嬉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个“办”是什么意思。

    顺藤摸瓜,那“匕首”是什么东西,她脑中也是灵光一闪。

    房间里的暧昧气氛斗升,就连窗外的红梅,也无端添了旖旎。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皇、皇叔,我想、我想起来。”

    顾煊额头上已经渗出汗光。

    他忍得辛苦,这会儿不得不听她的话,松开腿,由着她起身。

    他要冷静冷静……

    “那个,”姜嬉回到椅子上坐下,“太后奶奶怎么样了?”

    皇叔尚未答话。

    她也压根不敢看他。

    半晌,顾煊才哑着嗓子道:“太医请过平安脉,说无碍。顾连衡去见过她,也无碍。”

    姜嬉问:“可知心情如何吗?”

    顾煊道:“顾连衡去见的时候,据说洒了两回泪,其余时候,就只念叨你。”

    闻言,姜嬉颇有些自责。

    顾煊看她神色,道:“眼下,有个能让你见到她的机会。”

    姜嬉面色陡然亮了一下:“什么?”

    顾煊看着她,认真道:“嬉儿,我们再成一次婚可好?就可以把太后请过来了。”

    他的神色太过诚恳,眼底的情·欲褪去,凤眸之中满满都是虔诚。

    他甚至有些紧张,禀着呼吸,等姜嬉的回答。

    窗外微风轻动,带进几缕红梅香,也带起了皇叔鬓边的碎发。

    碎发掩映下,他的五官轮廓清晰如刻。因着紧张,他下颚绷紧,更显得喉间一结巍然耸立。

    姜嬉手一颤,视线不自然地瞟向了其他地方。

    “好。”她蚊吟似的说了一句。

    顾煊几乎等不及,开心地大笑起来。

    他径直抱起姜嬉,兴奋地转圈圈。

    笑声传到了厨下,正在觅食的单青山僵住动作,缓缓挪动头部:“这谁的笑声?”

    闵英靠在门边,咬了一口苹果,“还能有谁?你主子。”

    单青山皱起眉头,半晌,呼噜噜晃了晃脸上的肉——

    他还是很难想象他们主子嘴里发出笑声的样子。

    也只有郡主能做到了,让他们主子性情大变。

    单青山把脸埋进汤碗里,狂吸一口汤压压惊。

    姜嬉点头,后面的流程就顺理成章了。

    吉日选定,忙活的事情也随之而来。

    这回没有内务府帮忙操持,厌夜王府和郡主府里里外外都忙碌起来。好在需要的东西先前大多备下了,只要再清点添补一番就足够。

    到了出嫁的这日,太后一早就来到了郡主府。

    她今日不做太后的打扮,穿着殷红百蝠捧寿裳,头戴殷红喜鹤点绿宝石的抹额,拄着拐杖进门找姜嬉。

    彼时姜嬉正在对镜梳妆,抱画拿了眉黛的颜色画在手背上,举至她脸边比对,看看哪个颜色更好些。

    姜嬉见她这样细致,道:“不必这样麻烦,选个石墨灰黛就好。”

    抱画道:“那不行,主子出嫁,需得选最得宜最好看的颜色,把王爷迷得五迷三道才好。”

    “你这小蹄子!”姜嬉只要来撕她的嘴。

    携书正在给姜嬉上水粉,也笑道:“主子也该早早把她嫁了才好,省得天天来取笑主子。”

    她正说着,抱画正要还嘴,外头传来了太后的声音。

    “是要嫁了谁啊!”

    姜嬉一听是太后,忙要起身来迎接。

    太后阻止道:“你坐着!老婆子好赶,总算赶上了。我来给你篦发。”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柄玉梳子。

    姜嬉的头发向来柔顺,已经及腰。

    太后从头梳到尾,总共三梳,每一梳都唱了吉言。

    姜嬉眼尾发热,看着镜子里的太后,突然转过身抱着她大的腰就哭起来。

    太后哎呦了两声,也湿了眼。

    祖孙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姜嬉才梳妆宽衣,取了羽扇遮上脸。

    因着不是内务府办的喜事,伴郎也可以随着接新娘的车架上门。

    许多丫鬟婆子小厮堵在郡主府门口,对着来迎亲的新郎官讨要赏钱。

    顾煊起初还应和几句,不一会儿,单青山便把人都包揽过去,好让他赶紧去接新娘子。

    新娘子按照礼制拜别尊长,敬过清茶,由新郎领着出了门。

    迎娶车架很长很长,喜庆热闹。

    李舒景也当了伴郎官,他悄悄嘀咕:“就这么一段路,绕了这么大一圈。嘚瑟。”

    闵英耳尖听见,也感慨道:“谁又能想到,这是我们曾经最低调的主儿呢?打了十多年胜仗,庆祝都没这排场。”

    爆竹声劈里啪啦,弹得人欢呼叫好,径直把他们的声音淹没。

    厌夜王府更是人山人海。

    到了王府,顾煊下马踢轿,背了姜嬉入府。

    自是一番热闹不必细说。

    当夜,顾煊装醉躲过众人,回到房中。

    姜嬉听见动静,慌忙把手上的羽扇拿起来遮好脸。

    黑底红靴踏入里间。

    顾煊见她这样,嘴角忍不住扬起。

    他走到榻前,倾身握住她白玉脂一样的手,缓缓把折扇撤下。

    红烛晃眼,红妆迷人。

    粉雕玉琢的人,打扮起来是另一副惊艳的模样。杏眸含羞带怯,仿若春风过境后的点点花蕊一般。顾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蹭下一层旖旎的红色。

    他忍了这许久,再也忍不住,倾身而上。

    姜嬉几乎呼吸不过来,只能承受着他的强势,面色飞红。

    暖帐被修长的手指放下,她沉没在翻涌的浪海。

    指甲嵌入皮肤,她眼尾泛红。

    顾煊目之所及是美玉无瑕的肌肤,肩颈处他靠了许多次的锁骨,平直细长,叫人难生忍。

    美色撩人,还是心心念念的美色。

    顾煊被她诱得难受。

    初时怕她疼,他还生生克制着,轻柔而细腻。

    后来身下美人不经逗,双眼迷蒙,樱口微张,他终是忍不住了。

    “我要开始了?”

    他象征性地征询了意见。

    然而姜嬉尚未出声,就已迎来了狂风骤雨。

    本是要回答他的那句“嗯”,直接没入唇齿之中。

    事罢,姜嬉已如一滩泥巴,身上红红紫紫。

    顾煊倒是神清气爽,搂着她道:“王妃,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姜嬉累坏了,靠在他怀中,几乎要睡着。

    “不喝了。”

    “不行。”顾煊道,“一定要喝。”

    姜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喝。”

    顾煊坚持:“要喝。要不,我喂王妃喝?”

    喂我喝?

    姜嬉猛地坐直起来。

    她瞪大了杏眼,提防着顾煊。

    她可没力气再来一次了!

    没想到,她这一坐起来,红色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痕迹遍布的肩颈。

    顾煊双手枕在脑后,眸色沉了又沉。

    “王妃知道,现在自己多危险吗?”

    他伸手一拉,姜嬉跌入他怀里。

    “我们再来一次。”

    说罢,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姜嬉还没来得及说不,便又进入新的一轮沉浮。

    及至最后,她哭着咬住他的肩,呜呜道:“我喝,合、卺酒、我喝,还不、行吗?”

    红烛帐暖,漫漫良宵。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