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不等他们回答就关上了车门,往反方向而去。

    计程车启动,同样坐在后座的苏格兰本来以为波本会跟往常一样抱怨几句莱伊的独断专行,但却意外的没有听到声音。

    安室透表情平静的看着车窗外在匀速倒退的马路、人群和绿植。

    他的心里在默默回想刚才莱伊喊的那个名字。

    那是莱伊的女朋友,也是组织无人不晓的天才科学家雪莉的姐姐,一个虽然没有代号的底层人员,但是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女人。

    宫野明美。

    那个像个小太阳一样的长发女孩重新在记忆里出现。

    那是爱莲娜老师的女儿。

    更是他的童年的好友。

    我一定会救你的!降谷零在心底发誓。

    39

    快!

    再快一点!

    跑的再快一点!

    心里拼命的催促着,但他的脚还是不听使唤的一阶一阶台阶缓慢的踩着。

    他在上面等我!

    他就在上面!

    你要去救他!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焦急抓狂的在他耳边绝望的吼着。降谷零同样着急,可他没办法操控身体。

    “你答应我要好好保护他的!”

    女人不复温柔的声音变得诡谲惊悚,她的脸变得干瘪枯槁,浑身黑烟缠绕。她凑到了他的眼前拦住了他想继续爬上通向未知地点楼梯的行动。

    它拔出贯穿了自己脖子的沾满血的匕首,一把把他按倒在地,一刀接着一刀毫不犹豫的捅进他的心脏。

    “你这个骗子!”

    “你向我保证过的!”

    “你保证过你一定会保护他的!”

    女人凄厉的喊叫一声大过一声,他没有反抗的躺在地上任女鬼动作。

    鲜血留了满身,他的眼里一切都是血红色。

    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空荡荡的,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

    “波本!”

    “……醒醒!”

    “波本……z……zero!”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头顶响着,降谷零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抓紧胸口的衣服拼命的呼吸,心脏快要炸开了,他满头都是冷汗。

    “zero!zero!没事的!没事了!”

    诸伏景光从背后搂着他,一手掩住他的口鼻,温和的一句一句的安抚着他。

    降谷零的呼吸渐渐平稳,诸伏景光才松开手,绕到了他的正面坐下来。

    这里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安全屋,早在苏格兰出任务前就和波本约好要在这里见面。

    莱伊跟随琴酒去了美国执行任务。

    在这个安全屋里,他们是公安警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不是组织杀人如麻的波本和苏格兰。

    降谷零的意识回笼,他先于对方到了这里,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想想刚才的梦,还有幼驯染身上已经开始变黑的象征着生命力的橙色烟雾,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波本无意识的抓紧了左胸口的衣料。

    一杯温水被塞进了他空着的手里,诸伏景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还是很不舒服吗?是心脏吗?”

    降谷零看着他摇了摇头,他的喉咙干的不行,喝了一口水润了润马上迫不及待的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这次的任务还是和那边有关吗?”

    诸伏景光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降谷零也随之皱起了眉。

    自从上次的任务后,除了他们三个同时执行的任务外,苏格兰接到的所有单人任务都或多或少需要和警方打交道。

    算上今天这个,已经是第三次了。

    已经不能当做简单的巧合来处理了。

    降谷零按住幼驯染的手,严肃的说:“hiro,你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了。”

    “……很大的可能性。”诸伏景光脸色也很不好。

    “我需要跟管理官沟通一下。”降谷零拿出另一个和平时惯用机型不同的手机打开页面进入通话。

    电话接通的前一刻,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对他说:“我希望你能尽快撤离,景光。”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了。

    波本握着枪一步一步踏上通往顶楼天台的老旧楼梯。

    另一个人慌张的脚步声在楼顶响着,波本走的不紧不慢。

    天台的铁门已经被人暴力的一脚踹开了。

    猫眼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走着,他每走一步就有大滴的鲜血滴在天台的地上。

    直到无路可逃。

    苏格兰捂着腰间的伤口狼狈的靠在天台的边缘,他的脸上有着数道擦伤,颧骨上的淤青十分明显。

    相比起他,只是少了件西装外套的波本从外表上几乎看毫发无伤。

    苏格兰忍着腰侧枪伤带来的疼痛,喘着气苦笑着说:“看来,我已经走到了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