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一看,正在埋竹叶。

    见了路杳杳,咧嘴直笑。

    一看就觉得蠢死了。

    两人一狗又走了半炷香的时辰,路杳杳一路上被平安缠着脚,嘴里的竹叶时不时擦过她手心,被磨的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好不容易看到迎凤殿高高的一角,松了一口气。

    “对了,明日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路杳杳踏入沁凉的寝殿时,突然问道。

    绿腰连连点头:“卫风亲自去办的,万无一失。”

    路杳杳笑着点点头,眯了眯眼,像一只娇憨又奸诈的小狐狸。

    “明天可要多涂点珍珠膏。”她和颜悦色地说着。

    平安更在后面的脚步一顿,扭头又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软刀子,我拿你捅,才更痛——杳学第二招

    这个双十一我以为是过年,太忙了……来回切直播间,误人! ,,

    第53章

    还未到晚上, 旭阳就亲自送了雪花膏过来,绿腰笑着接了过去。

    “殿下对药膳还满意吗?”

    绿腰和旭阳一同站在寝殿不远处的菩提树下,绿树蔽日, 遍地浓荫,盘根错节的树根撑起高大的树冠,翠影倚风,舞枝翻袖。

    绿腰抬首, 素净小脸带着三分笑意,不经意问道:“殿下对药膳可满意?”

    旭阳低头, 看着面前眼含期待的人, 眉目含笑, 一如既往地温和, 充满善意,闻言点点头:“殿下都吃完了。”

    绿腰的视线往后微微看去,眼中的笑意都真切了许多, 拿出早已备好的青色麦穗, 递到旭阳面前:“今日之事多亏了阳率卫照顾,娘娘……”

    她欲言又止,嘴角露出一点无奈之色:“若是送了金银俗物怕惹出闲话, 我观阳率卫少一根剑穗,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编织精致的剑穗顺着风,晃着树荫,青色的丝珞挂在白皙修长的指尖, 莫名地晃眼。

    旭阳平静的眼眸微微失神落在晃动的剑穗上 , 最后又平静地收回视线,但依旧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敢当,担不得绿腰姑娘的心意。”

    绿腰微微睁大眼睛, 大约没想到会被拒绝,露出一点不解之色。

    旭阳看着面前之人,绿腰在东宫一向以稳重大气闻名,何曾有过这样失态的神情,让她一瞬间多了一点年轻的活力。

    “不打扰娘娘休息了。”他低眉顺眼,拱手告辞。

    绿腰站在树下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逐渐远去。

    一直紧闭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裸的嘲笑,梅花缠枝阴阳雕双开木窗被人推开,路杳杳撑着下巴,美目流转,看着外面的绿腰。

    “这样干巴巴地送自然不行。”路杳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人家收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依这旭阳的地位,自然是不收才是。”

    绿腰脸颊微红,手中的青色剑穗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你应该挑个时机送去。”路杳杳手指点着脸颊,红唇微微嘟起,“借着早上的时机去贿赂他,意图也太明显了。”

    “怎么一点也没学会。”

    路杳杳长叹一口气,招手,示意她过来。绿腰低着头,慢慢走到窗外站着。

    “你应该准备两样东西。”路杳杳伸出两根手指,“旭阳旭日乃是双胞兄弟,你厚此薄彼,人家自然不要。”

    “两人乃是殿下心腹,你是我的心腹,完全可以接着生日节日来送东西的。”

    绿腰收敛了心思,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娘娘说得对。”

    “对什么对。”路杳杳伸手点了点她额头,接过她的剑穗细细看着,“倒是挺好看的。”

    “明日的踏青就挺好的,你给旭日送去,旭日心思比旭阳少,而且比旭阳更好说话,你只要不经意地点了句旭阳,保证他能亲自给旭阳送去。”

    路杳杳亲自出谋划策,撑着下巴,手中的剑穗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这招叫声东击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绿腰焕然大悟,连连点头。

    “去吧,再做一个同色的,差不多的即可。”路杳杳把人打发走,笑说着。

    “你觉得旭阳怎么样?”她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菩提树下光晕明灭的亮点,笑问道。

    “不错。”卫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路杳杳哦了一声,意有所指地扭头,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得意又矜持地说道:“你看我这双眼。”

    卫风闻言抬眸。在角落中遥遥看向路杳杳的眼睛。

    瞳仁秋水,风情百态。

    只见她皱了皱鼻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坚定又认真地说道:“我可不会看错,两个人每次一见面,气氛就古古怪怪的。”

    “旭阳刚才的视线落在绿腰身上至少五次。”她比划着手势,信誓旦旦地说着。

    “绿腰刚才听他说不要的时候,那个神情分明不对劲。”

    她眯了眯眼:“绿腰年纪也不小了,我得给她把把关。”

    卫风沉默地低着头,视线落在腰间长剑上的大红色吉祥如意剑穗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的风筝做了吗?”路杳杳说起正事就不由坐直身子,笑说道,“我要你做的,别人做的不好。”

    卫风点头:“娘娘想要什么 ?”

    路杳杳严肃地撑着下巴,慎重说道:“投其所好,来只鹰吧,不过我自己要蝴蝶。”

    “去吧!”她挥了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

    那边旭阳回了书房,眼角一瞟就看到依旧放在案桌上的食盒。

    “送去了,娘娘正在午休。”旭阳低声说道。

    温归远的声音自高高的案牍中响起:“嗯,绿腰可有说什么?”

    “只是问了殿下是否喜欢。”旭阳想起当时她视线向后看去,想来娘娘未必是真的睡去了。

    只是娘娘如此交代,他便如此递话。

    “没了?”温归远抬头,见旭阳点点头,不由奇怪说道,“那你怎么去的这么久。”

    旭阳握剑的手指微微僵硬。

    “路上碰到平安,耽误了。”他脸色平静地说道。

    “后日出行的地点隐秘些,不要被人打扰了。”他继续看折子的时候,吩咐着。

    外面的气氛远没有东宫这般祥和。

    圣人有意作废今年科举,长安城流言四起,汝阳公主在幽惠大长公主面圣之后,自顾不暇,李家面对白路两家的各自攻势选择闭门不出,结果暗地里,白路两家在外联手御敌,在内却又斗得不可开交。

    东宫在这趟浑水中保持中立,温归远只顾做好自己的事情,两耳不闻窗外事。

    “后日卑职亲自带人去巡点,不会让无关人员打扰到殿下和娘娘。”旭阳保证道,“只是西边是鹭山的枫林,背靠鹭山,鹭山上到处都是各家别院,若是强制封山,怕有人有意见。”

    此时长安乱的很,东宫自然是一点风头也不愿出的。

    “守住几个重要位置,不要让别人进来即可。”温归远也深知这个道理,只好无奈说道。

    “是。”

    出门游玩的日子如约而至。

    路杳杳穿着修身的窄衣领花百蝶长袍,头发只插了两根玉簪,手中没有握着团扇,只在腰间挂了条绣帕,简单又随性。

    温归远穿过长长的游廊,见惯了长安城如云烟的繁华精致,乍一看路杳杳今日难得的清秀简单,不由眼睛一亮。

    “平安也要带走。”他看到一个小黄门牵着平安,好奇地问着。

    平安大概知道要出门玩,乖乖蹲在路杳杳边上,那叫一个乖巧可爱。

    路杳杳转身,见了他便露出笑来,眉眼绚烂熠熠:“好久没带它出去了,花园也禁不起它折腾了,让他去鹭山逛逛。”

    温归远不过是随口一问,闻言只是点点头:“都依你,上马车吧。”

    路杳杳上前一步,悄悄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浮现出一点羞怯红意。

    温归远一愣,侧首看她。

    “今日微服出巡,我喊殿下六郎,殿下记得喊我三娘。”路杳杳眼尾因为兴奋染上一点红晕,浑身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殿下放过风筝吗?”她坐上马车之后,笑问道。

    温归远摇摇头。

    鄯州天高风大,按理是最合适放风筝的地方,但温归远自小被外祖父安排了许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出去玩的时间。

    路杳杳颇为遗憾地说道:“那殿下会放风筝吗?”

    “看过。”温归远谨慎地回答着。

    “那我可会了。”路杳杳立马露出一点矜持又开心地笑来,“这个风筝给你,你倒是可要看着我的动作,我们比赛放风筝,输了可要有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