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你爷爷那边,还有你妈那边......

    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们讲的,无论是爷爷还是妈妈,我想他们都只是希望我过得幸福,他们会祝福的。

    白赫东叹口气,让保姆拿新的酒杯过来,又开了一瓶红酒,倒满一杯推给傅时夜,喝酒。

    大多父亲都是如此,不是不爱儿女,只是不善言辞。

    白昼弯唇笑起来,知道白赫东算是接受傅时夜了。

    一瓶酒见底,白赫东醉得不轻,被扶去卧室休息,步伐都不稳,大半力量全靠在傅时夜身上,一路上还拽着人絮絮叨叨的交代,这丫头打小脾气就不好,又倔又任性,往后你要多包容她,多爱护她......

    白昼看着傅时夜和保姆扶着人上楼,松口气,其实她知道,白赫东并不是不疼爱她,和秦奕心的婚姻不幸福也不是他一方的过错,那时候秦奕心刚被迫和相爱的人分开,家族连姻嫁给白赫东,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而年轻时的白赫东帅气多金,又为什么要一直对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再三容忍?

    虽然白赫东和秦奕心之间没有爱情,但他却一直很有责任心,对女儿也是一直很重视,只是之前白昼不懂事,不去理解他,又因为方仪方如岚的事情,父女间隔阂才越来越大。

    她这段时日肯主动向白赫东低头,不再跟他争锋相对,一是因为却是懂事起来了,二是因为,曾经说过要让傅时夜也感受到家的温暖,他身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白昼不想自己家的一些事,让他为难。

    人的成长大抵就是如此,渐渐学会包容,理解,体谅。

    时间已经很晚,傅时夜也就留宿在白京王府。

    保姆要去安排客房,白昼直接摇头,不用,他跟我住一间就好。

    又不是刚谈恋爱的青涩小青年,都能谈婚论嫁的地步,何必搞那些见外的礼节。

    白昼洗漱完出来,卸了妆容,依旧是令人目不转睛的美貌,她底子好,不抹口红,唇色也显得粉润,明艳清透,又纯又欲。

    一袭羽衣甘蓝绿的丝绸睡袍,本就白皙的肌肤被衬得愈发莹白似玉。

    她出来时,傅时夜正在打量这间宽敞奢华的卧室。

    黑胡桃实木地板,金丝织锦的羽绒被,穹顶艳丽的壁画,线脚金边,框格精致,花路繁复......

    白昼顿时头大,扑过去要捂他眼睛,别研究了,这可不是我设计的,是我爸找的什么著名设计师搞的,我才不是这种品味呢......

    傅时夜将人搂入怀中,低头在她仰起的小脸轻轻一啄,这不设计得挺好,这样明艳的色调,的确更衬你。所以就在想,我那儿装修色调太暗沉了,是不是该换个风格?

    明屿公馆那套别墅的确是黑白灰的冷色调,完全禁欲系的格调,没人时,就毫无生机。白昼想了想,提议,重新装修的话,那我来设计?

    好,你来。

    屋内暖气充沛,俩人都穿的轻薄,一搂一抱便能感受到凹凸曲线,白昼小脸贴在他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胸肌起伏的线条,圈在他腰间的手臂,不用动都能感知到,男人块状腹肌的硬朗。

    白昼突然松手,推开他,小声嚷嚷,好了好了,睡觉睡觉,明天晚上电影首映礼,白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

    转身掀开被子躺下,关了灯,只余床头一盏暖黄光的小壁灯。背对着人,悄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暗自懊恼,不就半个月没见么,怎么自己倒比他先心猿意马起来了......

    傅时夜跟着上床,伸手将蜷在角落的人一捞,揽入怀中,掖好被角,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睡吧。

    白昼躺在他怀中,闭着眼,却睡不着,鼻息间有股淡淡的暖香,耳边能听见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傅时夜喜欢抱着她睡,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起先白昼不习惯,后来慢慢也就被迫习惯,随他去了。

    只是......傅时夜为何今次这么老实?

    说睡就真的睡了?

    白昼悄悄睁眼,从他怀中抬头,看着男人硬朗的下颌线,视线最终落在修长颈脖上,抬指轻轻划过他喉结,往下至锁骨,闭着眼睛的傅时夜,模样也很性感。

    搁在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房间隔音效果好吗?

    嗯?白昼愣了下,然后凑过去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咬,回答他,好得不得了。

    随着话音落下,傅时夜翻身将人压下,那就好,不会吵到岳父休息......

    白昼偏了偏头,躲开他压下来的吻,咯咯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不继续装下去啦?

    傅时夜将她推拒在胸膛的手捉住,压至头顶,埋头凑近颈窝处,低声一笑,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畔,不忍了......

    白昼怕痒要躲,却躲不掉,只得娇嗔,唔......你轻些......

    夜色越深,春意愈浓,谱写成最撩人的旋律。

    ****

    次日,傅时夜精神抖擞,早早去了公司,而白昼,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白昼懒洋洋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突然坐起身,想到一个颇为严肃的问题,昨夜俩人意乱情迷,小别胜新婚,居然什么措施也没做,可别......

    正在想事儿,手机却响起,是傅时夜的电话,她接起,喂了一声,刚睡醒嗓子还有些慵懒的沙哑。

    预计你这会儿也差不多醒了,我这边再拍一组封面就没事儿了,一会去接你吃午饭。

    只听声音就能听出,餍足后的狗男人精神十足。白昼哼唧几声,将担忧抱怨出,引得傅时夜一声轻笑。

    怎么?不喜欢孩子?

    白昼否认,不是。

    那是不想给我生孩子?

    当然不是......白昼又扑到在床上,有些委屈,如果怀孕了,大肚子穿婚纱很丑的......

    傅时夜闻言止不住笑,那就在显怀前把婚礼办完不就好了。

    这倒是个办法......不对,怎么两句话就变成讨论婚礼了?他求婚了吗?她答应了吗?白昼蹭地坐起身,嘴硬道:我就随便一担忧,哪有一次就中的,什么婚礼,你想的倒美。

    傅时夜哦了一声,似乎思考了一下,那以后都不戴了,总能中的。

    大白天的,就开起车来,白昼啐他一句,赶紧转移话题。俩人腻歪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下午,白昼打算去见白老爷子,昨儿白赫东大醉一通,烦闷情绪发泄完,今日倒是精神得很,知道白昼要回去,便推了公司的会,打算陪同一道。

    他是怕老爷子有时候固执,不肯变通,爷孙俩起了争执。

    其实白昼倒觉得他多虑了,老爷子之前明知道白昼不乐意,却还坚持孙女和闻嘉木的婚约,只是基于对闻伯母离世前的承诺,他们那辈的人尤其重看重这些,哪怕明知道这年代不兴包办婚姻,但就是不愿失信于人。

    可如今闻嘉木自己跟老爷子提出婚约不作数,老爷子当然没有理由再固执,非要逼迫自家孙女。

    回到祖宅,却没想到白赫楼一家和白玥明一家都在。

    显然白赫东也不知情,父女俩茫然一个对视,随即不动声色坐下,听老爷子交代人去准备晚餐,意思是要大家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今天倒是稀奇,三家人不约而同的回来,都没提前商量,却又碰巧撞上。

    白昼是因为要跟爷爷坦白和傅时夜的事儿,而白赫楼夫妇是为了儿子,想让白昊接替白晰,继续接管他姐手上的那几家公司。

    至于白玥明一家,则是想说动老爷子,让白未蘅调入盛天集团的总部。

    去盛天集团总部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白玥明坐在老爷子身边,爸,我是觉得未蘅也历练好些年了,也该调去总部了,再说了,您不是还得花时间花精力栽培吗?如今您年纪也大了,再往后身体只会更......

    妈。白未蘅开口打断,外公身体好得很。

    他递了个责怪的眼色过去,这会儿人多,提这茬不合适。外公,我妈也只是担心您劳累。

    白赫楼和张唯各自心里暗嘲,说好听是担心担心老爷子身体,其实就是觉得白茂德老了,该趁早打算,让位了。

    白未蘅自然而然的转开话题,不过,晰姐不是说去散心一段时日吗?阿昊接替了晰姐的职务,不大好吧?晰姐回来会不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