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一次次的成长,她或许一辈子都不能拥有剑意。

    她指了指树死留下的深坑,然后自己走到一边休息。

    “啊!师兄!”

    还有余力的弟子立刻爬下去,去拉那些被巨树拖进地下的人。

    把张昂拉出来的时候,碧血宗的一个小弟子又把他推了回去,还招呼人拦住了张昂的几个跟班。

    张昂四仰八叉地摔回去,摔得脑壳疼,怒喊:“你干什么?!”

    “你不是数一数二吗?你自己爬出来呀!”

    周围人沉默以对,显然也颇为赞同。

    张昂在底下暴跳如雷,等了一会等不到人来拉自己,只得强忍伤口痛疼,艰难往上爬。

    雎不得扔了水泽兽走过来,探头看了看树坑,眼看着张昂要爬上来了,他指尖一动,张昂一脚踩空,又一下滚了回去。

    他寻了个地方坐下,脸上带着微冷的笑意,看底下人向上爬的丑态。

    张昂爬了五六次,每次都在即将爬上来时踩空,浑身气得涨红,球大的腱子肉上青筋凸起。

    他扫视了一圈围在坑洞上看他笑话的人,最后锁定了雎不得。

    此人修为不高,没怎么见过,必定好拿捏。

    他指着雎不得,命令:“你,把我拉上来!”

    雎不得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为所动,连表情都半点未变。

    他威胁:“你若不听话,等我上去,定要扒了你的皮!”

    雎不得淡了笑意,这人真是聒噪,吵得他耳朵疼,有意思的玩物要不说话才好。

    张昂见人不理自己,更加愤怒,如今竟连一个金丹初期也敢无视自己了!

    他捡起一块石头,正要狠狠砸向雎不得,却突然喉咙一阵剧痛,紧接着喷出大片鲜血。

    雎不得最后瞥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好的明白了,是我文丑(阴暗)(疯狂)(到处爬行)

    作者一般晚上九点更哦

    第11章 东洲(定禅卷)

    一位蓝衣的男子执剑靠近:“道友。”

    他衣衫有些乱,灰头土脸的,身后还跟了几个他的同门。

    林念慈抬头,发现是千祇宗的弟子。

    千祇宗主修剑道。

    那蓝衣的弟子向她行了一礼后开口:“我是千祇宗星文道长座下弟子云松正。”

    看他颇为客套,林念慈也站起来回了一礼:“云道友。”

    她的精神还未完全恢复,站立时还微有些头晕。

    这剑意她练得还是太少,否则不至于一击便几近掏空了她。

    云松正更客气了:“方才多谢道友救我。”

    林念慈一愣,想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是那个也有剑意的剑宗弟子。

    云松正:“道友今后若有事寻在下,在下必全力相帮。”

    “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不必挂怀。”

    云松正看向她的剑,语气带了些微不自在:“我观道友剑意凛然,令人生敬,只是道友的剑势步法从未见过,不知道友的剑道是师从哪位仙长?”

    他自小修剑,是人人皆道的天才,与人切磋从未落于下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世人眼中的焦点,突然冒出一个林念慈不仅能力比他强,连天赋似乎也高于他,他心中隐隐不平。

    他心头失落,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去问她,想要告诉自己,她会比自己强,是因为她的师父厉害。

    林念慈把剑拿起来,用衣角擦了擦:“没谁教过我剑,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她的每一个剑势步法,都是蜃境里的魔兽逼出来的。

    云松正身后的弟子笑了:“你莫要玩笑,这些东西无人指导,可不是你一人便能悟出来的,更何况以道友的天赋,也才金丹初期而已。”

    容安隐隐地想,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修剑十数年都做不到的事,一个符修就做到了?定是她虚荣心作祟,将师长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容安!”云松正回头睨他一眼,又向林念慈道歉,“林道友,我这师弟不会说话,得罪之处……”

    林念慈已经有些头疼了,她直接道:“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比较聪明呢,偏就一个人悟出来了。”

    他不是不信吗?那她偏要气他。

    容安眸光一沉:“道友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们谁也不会与你争……”

    林念慈轻佻地笑:“也不算太长时间吧,我从什么都不会开始到现在,不过五年。”

    容安呸道:“你狂什么?不想说就不说,装什么装,还五年。”

    他不肯努力,修为一般,便固执地否认所有人,嫉妒一切比他修为高的人,认为他们的成果全是资源叠加的结果。

    云松正止住他的话:“容安,不得无礼!”

    虽然他心中不快,对林念慈却没有嫉妒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