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却是自己的模样。

    林念慈皱眉,那雎不得岂不是也是他的模样?

    这样算的话……

    没等她想明白其中利弊,脑袋便忽地一空。

    逐风拾起桌上眉笔,继续画眉。

    边画边想,方才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个丫鬟敲门:“姑娘,该去请安了。”

    逐风放下眉笔,走出房间:“来了。”

    春花盛开,清风拂面,她一路走得颇快,后面的小丫鬟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到长廊时,旁边假山传来砰的一声。

    逐风蓦地停下脚步,提起裙角,扒开花草钻了进去。

    念梦急忙去抓她,却连衣角也没捉到:“哎呀,姑娘,莫去看了,再看便迟了!”

    逐风不听,固执地穿过假山。

    一个灰衣小和尚倒在地上,一旁站了一个大和尚在踹他,见有人来,住了脚。

    逐风没说什么,走过去,把小和尚扶起来。

    淡紫色衣摆映入眼帘,寂空抬眼,一张盈盈笑脸。

    那时小小的寂空还不知风月,只是觉得眼前的姑娘好看极了,眼睛好看,鼻子好看,气质好看,真是无一处不好看,怎么都挪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吓了一跳,刚刚差点瞄到数据

    第14章 东洲(定禅卷)

    那个大和尚也不过是逐风的年纪,见人来了,匆匆跑了。

    寂空眼里还水汪汪的,眼眶通红。

    逐风把人扶起来,用手帕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土脚印。

    十岁的寂空虽然委屈得要命,却不肯掉一滴眼泪。

    她给他把衣服整理好,问道:“你师兄为什么打你?”

    寂空的睫毛沾了水,一缕一缕的,又长又翘。

    “我不知道。”

    “他经常打你?”

    “好多次了……”

    “打你你也不反抗么?”

    “我打不过。”

    “你师父呢?他不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会打得更疼。”

    逐风站起来:“打你,你才要告诉师父,让师父保护你。”

    她拍拍寂空光溜溜的脑袋:“要学会反抗,否则欺负你的人只会变本加厉。”

    寂空懵懂地点点头,他反抗过,可是师兄打得他太疼了。

    逐风到夫人院子的时候,夫人已经同其他姑娘说了一刻钟的话。

    “给夫人请安。”

    她行了一礼,也没管夫人是什么表情,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

    逐羽娇娇柔柔地扭着帕子:“姐姐今日来的怎如此晚?怕不是睡懒觉了吧?”

    逐风翘着二郎腿,笑道:“我来得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夫人都没有说什么,妹妹提起来是想做甚?”

    碍于夫人在场,其他人抿住唇角笑意。

    逐羽的想法所有人皆知,只是没想到逐风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逐羽脸色一白,向夫人道:“母亲,大姐姐如此作为,实在是未将您放在眼里……”

    夫人打断她的话:“既然人都到齐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今日便先散了吧。”

    夫人年纪不大,将将三十,七年前作为逐将军的续弦嫁了进来。

    刚嫁进来时,她看不惯府里几个非己出的子女,便先向最大的孩子逐风下了手,不曾想,逐风聪明得紧,忍气吞声几回后,直接往逐将军那里告了状。

    将军罚了她,又派几个嬷嬷在旁协助管家。她气不过变本加厉向逐风下手,威逼利诱全部用上,逐风攒了攒,一股脑全给捅了出去,顺带还栽赃了几件。

    从那以后,夫人便收了手,但两人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夫人不喜看见逐风,逐风便时不时地去请安,且一定要最后一个到。

    这么多年,夫人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心气早被磨平了,如今对府里的事也不太上心,更不想掺和逐风与其他子女的争执。

    偏偏逐羽之流不会看眼色,非要去惹逐风,弄得自己也左右为难。

    逐风拍拍逐羽的肩:“妹妹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逐羽脸色更加难看,她为什么就是说不过逐风?

    逐风走到半路,又看见那几个和尚。

    她转身问念梦:“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和尚?”

    念梦凑近她:“奴婢听说是夫人院里闹鬼,夫人特意从泰明寺请来的。”

    逐风点点头,哼笑:“这世上哪来的鬼?多半是人心作祟。”

    夜半,清风徐徐,月露风云,树下的女子如青松白鹤,衣裳随风舞动,飒飒作响。

    逐风在院中练剑,忽听其它院子接连响起几声尖叫。

    她静立原地,又细细听了片刻,扭身开门,追了出去。

    “哎,姑娘!”念梦无奈,“……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