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连忙问道:“他说了什么?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什么也没说,就是……”

    顾临这会都快要给这吞吞吐吐的外甥女下跪了,“他说什么?”

    徐茗熠:“他的嗓子隔着电话我都觉得疼。”

    什么意思?这话有语病吧?顾临心中着急,来不及揣测徐茗熠话中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说明白点。”

    “就是他生病了!很严重!到了住院那种程度了!”

    “住院?”顾临心中一绞,“好的我知道了。”说完就要挂电话。

    “哎哎哎,先别挂!”

    顾临:“还有什么事?”

    徐茗熠不好意思地说:“我手机被老师缴了,麻烦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一下。”

    “……”

    顾临没有像以前一样嘲讽她的智商,匆匆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跑出了公司。

    以苇,以苇……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这个名字,担心杜以苇生他的气,更担心现在的状况。隔着电话都觉得疼,他到底怎么样了?生了什么病?

    呼啸而至的车让市中心医院的门卫猝不及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按下了按钮缓缓升起拦车器。车里的人急不可耐地开门下车,快速跑进了医院大厅。

    门卫面面相觑,这车咋办?

    “您好,请问杜以苇住在哪里?”

    护士站的年轻护士看着眼前帅气高大的男人,忍不住脸红心跳了一会。翻开住院患者登记,一个一个名字认真地看过去,才羞涩道:“好像……没有这个人……”

    顾临锁着眉:“好像没有?”

    护士:“我再看一遍…姓杜的…的确没有。”

    “麻烦你了。”顾临扔下一句话调头迅速离开。

    如此跑了六七家医院还是无果。

    中医院。

    顾临着急道:“真的没有吗?麻烦您再仔细看一下。”

    “真的没有,先生,您连病人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得到?不要说一个g市就有几十家医院,就是旁边几个小村庄,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城市也有的是医院啊。”

    顾临倏地白了脸。他究竟在欺骗自己什么,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医院怎么可能找的完。况且现在连杜以苇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这样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会有结果吗?可是他,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打扰您了。”顾临垂着头,拖着沉重的腿离开了。

    下午已经在奔波之中一晃而逝,凉爽的晚风吹得顾临浑身一颤。

    这座不夜城极少出现星空。顾临无意间仰头一望,发现天空竟与平时与众不同。

    浩瀚无垠的天幕中挂着皎皎一轮圆月,星云绮丽,闪烁的点点繁星像是细碎的泪花。

    顾临的老家与这里不一样,那里虽也经济发达但是民风质朴,环境比g市更来得返璞归真。他早就想带杜以苇那里玩,晚上一同看星星了。

    虽然是个老套的约会,但在顾临心底萌生已久。

    现在连g市也看得见星星了,那么你在哪里呢?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顾临转头一看,分明没有一个人。大概已经累到出现幻听了吧,顾临失神的想着。

    他以为的夜晚可能又是睁眼一宿。未曾想的到他居然还能睁眼半宿。

    因为过于劳累,他其实已经睡着了。这样也好,总能补充一些精神。

    凌晨两点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仍旧是陌生号码。

    “是……顾临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撕裂,像是沙漠里干涸了许久的人又被生生扼住了颈脖,又像是沟壑纵横的血痕卡在喉咙。

    但是顾临一听就知道,那是他的以苇。

    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一个月前。

    杜以苇刚醒来就接到了主管的电话。主管将他推荐到了另一家知名公司,并不是跳槽,而是让杜以苇去那里学习,能够让他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这场学习得在自己原来的公司辞职,然后以实习生的方式去的。机会难得,因为那里人事部的经理是主管旧友,不然是万万不会收其他公司的员工的。

    杜以苇不太愿意去。

    一来自己在原来的公司干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离开;二来他也不想离开顾临到另一个城市。

    “以苇,整个公司也就你年轻一些,学习能力强一些,你不去那谁去啊?”

    想想自己和顾临尴尬的处境,他还是答应了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