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体育老师过来,问我们为什么打架。

    我听见围观群众有人猜测是因为解题思路不一致,真是个人才。

    林佳俊语气愤懑,“他先动手的。”

    体育老师瞅着我,我点头。

    许多大声说,“我听见了,林佳俊先……”

    他居然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我拍拍许多,让他别说。要是让夏河知道我因为他打人,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我只是看不惯林佳俊眼高于顶谁都瞧不起的样子,也不全是因为夏河。

    许多很听我的,他的话转了个弯,“老师,林佳俊先骂段星言的。”

    夏河问我,“他骂你什么了?”

    看他那架势,好像要当场骂回去。

    体育老师无语道,“他骂你你就打人?你不会骂他?”

    夏河立刻说,“老师你不知道,段星言同学讲文明,而且嘴笨,他不会骂人,一着急不就只好动手了。”

    ……谁嘴笨啊?

    体育老师不乐意再跟我们纠缠,直接把我们交给了徐主任。

    徐主任认识我和林佳俊,手指指着我们,气得说不出话,“你们……你们,第一第二,啊?就是这么给同学们做表率的?我对你们很失望!”

    虽然我是主要发起方,但林佳俊反击了,我脸上也挂了彩,徐主任很公正地定义为互殴。

    我和林佳俊假惺惺地互相道歉握手言和,实际上谁也不服。

    最后的处罚当着全校师生念检讨,因为是我先动手的,还要取消下学期奖学金资格。

    晚上夏河帮我擦药,“他到底骂你什么了?”

    “没什么。”

    夏河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有空哥教你打架。”

    我说不用,我很讲道理,这次是例外。

    夏河说,“不是让你欺负别人,但架不住傻逼往你跟前凑是不是。”

    他怎么总有这么多歪理。

    ————————————————

    我跟林佳俊站在主席台下,等着上台检讨自己。

    林佳俊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是彻底闹掰了。

    他的检讨不像检讨,文采斐然,抑扬顿挫,像在做演讲。就是总觉得在夹枪带棒地讽刺我,比如什么“近墨者黑”,“人不能自甘堕落”之类的。

    我就很敷衍了,直接网上抄了一篇。

    我站上台,还没开口,台下先响起一阵口哨声和欢呼声。

    十班传来的。

    徐主任三步并作两步站上主席台,怒吼,“安静!闹什么?要造反吗?”

    下面安静了,徐主任让我继续,我刚说了一句,夏河就傻逼呵呵地在下面拼命鼓掌,大喊,“好!!!”

    许多和郑煜也跟着喝彩,十班又陷入了过年般的气氛,其他班级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一班,也全跟着起哄。

    ……我只想简简单单念个检讨。

    徐主任拿着另外一个话筒,“下面安静!”

    夏河这个刺头才不管他,双臂张开上抬几下,像是指挥一样,气氛更加高涨了。

    我无视他们,在哄闹声中念我的稿子。

    徐主任走开了,不一会,我看到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走到十班的队伍里,将夏河强制带离现场。

    夏河一走,没了带头的,渐渐没人起哄了。

    这个时候我的检讨也念完了,在徐主任不满的目光中,以及激烈的掌声中,淡定走下台。

    许多说,“顾哥真帅!”

    郑煜说,“老夏肯定特别感动。”

    感动什么?

    我看向许多,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个大嘴巴还是告诉夏河了。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保密,他能忍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我突然有点不敢回教室,我怕夏河肉麻地扑上来。

    进了班级,夏河弓着背坐在座位上,好像在用手背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