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两个粉红色彩球,指挥啦啦队有节奏地为我加油呐喊。

    “段星言!加油!段星言!加油!……”

    发令枪怎么还不响?我倍感煎熬。

    周岚岚:“这是来自高二十班许多的通讯稿。致一千五百米运动员,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奥力给!”

    枪声响起。

    我拔腿狂奔。

    夏河拿着他的粉红色彩球在跑道外跟着我。

    我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夏河。

    只要我跑得够快,这个大傻子就追不上我。

    “段星言,歇一会儿,你都把第二套圈了。”

    我诧异地转头,夏河居然还跟在我旁边,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样子。

    一个失神的功夫,我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我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豌豆射手没有回收的豌豆炮。

    “段星言!”夏河扔了彩球,叫着我的名字飞奔而来,“还能站起来吗?”

    我试着站起来,站不稳,脚腕剧疼。可能是扭了。

    “我还能……”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旋转,夏河手搁在我腿弯,把我打横抱起来了。

    他手心烫得要命,我羞耻得要命,奋力挣扎。

    夏河放在我腰上和腿上的手紧了紧,“别闹。”

    到底谁在闹?我一男的被公主抱,还要不要做人了?

    “乖,不知道严不严重,脚不能着地。”

    夏河低头看着我,我似乎突然丧失了讲话的能力,一言不发地被他抱到医务室。

    我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

    肯定是刚才运动太剧烈了。

    夏河盯着我的脚踝,“医生,怎么这么肿啊?”

    校医:“扭伤了,肯定肿啊。回去冰敷。”

    夏河问我,“疼不疼?”

    我别过脸不看他,“不疼。”

    “段哥你没事吧?怎么会摔倒了?”

    郑煜和许多来了。

    夏河说,“都怨高一那帮小崽子,豌豆没捡干净。”

    郑煜:“夏河,你怎么把啦啦队全带走了?一班喊得震天响,我们这边安静如鸡,一个人也没有。”

    夏河振振有词,“你打篮球要啦啦队,段星言跑步就不要啦啦队?”

    我还真不需要。

    “啧啧,段哥都受不了你了,”许多说,“你怎么老黏着段哥啊,咋没见你这么黏着我?”

    夏河:“我乐意,段星言香。你身上臭烘烘的。”

    我:“……”

    “你污蔑人,我天天用幽莲魅肤好不好,”许多凑过来,“段哥你闻闻,老香了。”

    夏河拦住他,“滚滚滚。”

    运动会快结束了,后面没我的项目,就算有我这样也参加不了,夏河扶我回寝室。

    他叫住许多,“等会去食堂帮我俩带饭。”

    许多:“行。段哥想吃啥?”

    我说,“你看着买就行,谢谢。”

    夏河:“别买太辣的,打一个咸蛋黄焗南瓜,段星言爱吃那个,还有小白菜,煎鱼饼。”

    “哎老夏,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记得我爱吃啥吗?”

    夏河一笑,“记得啊,你爱吃屎。快去吧。”

    许多向他比中指,“我就给段哥买,不给你买,饿不死你。”

    晚上我在画画,夏河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露出莫名的微笑。

    我站起来去厕所,夏河赶紧站起来,“怎么不喊我,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