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剩下的冰激凌吃完,和夏河回学校,夏河说,“要不咱们也一起看个电影,说不准能碰见他们。”

    我拒绝了,我对和男生一起去电影院有阴影,而且他一说起电影,我就联想到昨天的尴尬场面。

    “好吧,”夏河说,“那……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怎么不直截了当地问,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许多弯了,你会……你会看不起他吗?”

    “怎么会,同性恋很正常。”我想起纪铭泽,又补了一句,“只要别做强迫别人的事。”

    “那如果,”夏河吞吞吐吐,“如果我……”

    我以为他要跟我坦白他和周岚岚的事,那我绝对会鄙视他,这跟许多的情况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我问,“如果你什么?”

    夏河说,“没什么。”

    我都在心里打好腹稿了,准备言辞恳切地将夏河说服,他这样让我憋的很难受。

    ————————————————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独自走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路上。

    路两边是一排排的电线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在这里,也不知要去哪,只是茫然地往前走。

    突然之间。

    那两排笔直的电线杆,齐刷刷地弯了九十度,像是在向我鞠躬一样。

    而且还有继续弯的趋势。

    我呆住了。

    这个场景太可怕,我一直跑,可是那些电线杆越来越弯,挡住了前面的路,甚至像柔软的绳子一样缠过来。

    我惊恐地喊,“别这样,你们可是电线杆,电线杆要有电线杆的样子。”

    我躲避着电线杆的追捕,大地突然晃动起来,我被晃醒了。

    睁开眼,夏河抓着我的胳膊,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

    原来是做梦。

    “你梦见什么了?嘴里嘟嘟囔囔的,看着那么痛苦。”

    我不能说。

    我怕他给我解梦,还要引用名人名言,“梦见电线杆弯了,说明这个人弯了”之类的。

    我很直,比电线杆还……

    电线杆就算了。

    它们爱弯就弯吧,反正我不会弯的。

    “没什么,你睡吧。”我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夏河。

    我真是从来没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

    ————————————————

    月考之后迎来了五月底的月假。

    夏河说,“学校不让住人,你来我家吧。”

    “不去。”

    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

    假期不可以留校,但是我不想回家,因为郁婉应该已经住进我家了。

    突然多一个人在家里,我觉得很别扭。

    我打算实在不行就去宾馆住两天。

    夏河不气馁,继续热情邀请,“段星言,来嘛,我爸和我妈出去玩,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又拿这种拙劣的谎言骗我。

    我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我会拒绝,是因为不太会和长辈相处,怕给夏河爸妈添麻烦,也怕……怕他们会不喜欢自己,然后不准夏河和我来往。

    周五下午就开始放假,夏河跟我说好,他先去看他姥爷,再来学校接我一起回去。

    我收好东西在寝室等他,收到他的微信。

    【我来了!等会去我房间,给你看看我的jb】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