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课俞抒又飘了一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之后连去图书馆的心思都没有。

    俞抒鼓不起勇气去找徐之廉,可不去又不行。回到徐家之后在徐之廉房门口徘徊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敲了门。

    徐之廉躺在床上看书,见俞抒进来慈爱的笑着招招手:“今天回来得挺早。”

    “爷爷。”俞抒在床边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俞抒在想怎么开口,徐之廉已经看出他有心事,笑着拍俞抒的肩说:“是不是有事求我。”

    俞抒惊讶的看向徐之廉,随即尴尬的笑了一下:“爷爷,你怎么知道?”

    “你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对亲近的人,有什么都容易写在脸上。”

    俞抒红了耳根,又对着徐之廉笑了一声。

    “说吧,有什么事情。”

    “爷爷,说我想求你的事情前,我要先向你认错。”俞抒收起笑脸,准备面对徐之廉的指责,心里别提多忐忑。

    徐之廉或许会像徐桓陵一样,觉得俞家是活该,不愿意出手帮忙。

    “嗯?”

    俞抒把头几乎埋到了胸口,小声说:“我同意和徐桓陵结婚,不单单是为了那笔钱。”

    “为了俞氏化工厂的事情?”徐之廉笑着问。

    这已经是俞抒第二次惊讶,这次更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你和桓陵结婚之前,我就知道了,当时你大哥去找徐桓陵被拦在门外的事情我也知道。”

    “那爷爷你还……?”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心地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徐之廉说:“你想等到结了婚之后找机会偷走配方我早就猜到了。但我也知道,桓陵不会让你得逞,他是我教出来的孙子。”

    徐之廉对徐桓陵的分析太准确,俞抒苦涩的笑了一下。

    “我就想看看你,在徐桓陵知道你的目的之后,你会怎么做。”徐之廉握住俞抒的手,无言的安慰他,嘴上继续说:“我猜你昨晚一定想了不少办法,是不是?你可能想到找准徐桓陵的弱点,威胁他交出配方,也想到用我威胁他。可能还想了擅自公布你和桓陵的关系,告诉媒体俞氏在等徐家提供原料,这样一来徐氏也不能独善其身,一定会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这样就算徐桓陵不愿意,也不得不出手了。”

    徐之廉说的这些可能,俞抒昨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是最后都觉得不可行,否决了,只留下求徐之廉这一个办法。

    因为俞抒觉得自己做不出伤害徐桓陵和徐之廉的事情。

    “爷爷。”俞抒眨了下眼睛,眼泪不自然的顺着眼角就留了下来,“我喜欢徐桓陵,所以我……。”

    这次轮到徐之廉震惊了,震惊过后就是一阵得逞的大笑:“好,好,你两有一个有心,就不怕这桩婚成不了。”

    俞抒:“……爷爷。”

    “你家的事情,我会去找徐桓陵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是倒追也好,怎么也好,你得让桓陵喜欢上你!”

    “啊?”俞抒简直是替徐之廉的脑回路跪了,这个要求……也太奇葩了。

    而且这个要求相比起把俞氏从困境里拉出来,只会更难。

    可是俞抒别无选择。

    “我……,我答应。”

    “等徐桓陵回来,我就找他,俞氏的事情我做主了。还有,明天让管家收拾东西,你们搬到市区的那套房子去住。”

    俞抒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不能拒绝,也不知道怎么答应。

    回到自己屋的俞抒一个头两个大,趴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喊了一声。

    答是答应了,可是追徐桓陵,怎么追啊,根本就不可能!

    俞抒难得的选择逃避,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

    徐桓陵一回家就被管家叫去徐之廉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黑着脸,走路还带风,上楼之后看着俞抒的房间门快半分钟,才回自己房间。

    俞抒听见徐桓陵上楼的声音,就是不敢出门去见他,闷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脚步上楼之后顿了一会儿走回房间,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俞抒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卑鄙过。徐桓陵现在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连见都不想见一眼。

    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俞抒仔细想过之后,似乎也值,至少可以把俞氏先从火坑里拉出来。

    徐桓陵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手骨捏得生响,想起俞抒就抑制不住怒火。

    这个oga一而再的挑战自己,是觉得有人在身后撑腰自己就动不了他?

    徐之廉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徐桓陵想起一个字就心绪难平,对俞抒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徐桓陵想到了很多种防范俞抒的方法,却没想到他会去找徐之廉,而且徐之廉还那么坚定的要撮合别人谈恋爱。

    徐桓陵从小跟在徐之廉身边长大,现在徐之廉久病在床,他的话不管什么,只要不是无理取闹,徐桓陵都会听。

    这次其实也无异于无理取闹,可徐之廉把“我这个老不死还能活几天”都搬出来,徐桓陵还能怎么办。

    俞抒这个人的人品已经摆在明面上,徐桓陵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要来徐家偷配方的事情都已经败露,徐之廉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越是这样想,越是气。徐桓陵自己气了半小时,带着满身的怒火开车去见傅眠。

    今晚约了傅眠在经常去的酒吧见,徐桓陵本来不想去,这会儿烦得只想出去待着。

    上次见徐桓陵他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今天就像一个爆竹,看上去一点就能炸,连头发丝都像是带着火。

    “你这久情绪变化很大啊。”傅眠一边倒酒一边往旁边挪了一点儿,以免自己等会被徐桓陵的怒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