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桓陵皱了皱眉,不想和他计较这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我放你走。”

    章栩又抬头看了看他,反问:“俞抒和孩子呢?”

    “孩子没了。”徐桓陵说:“你想知道俞抒在哪里,就回答我的问题。”

    “没了?”章栩猛地站起来,操起桌上的泡面就朝着徐桓陵丢过去。

    徐桓陵让了一下,泡面连汤带水砸在门上,溅到了徐桓陵身上。

    “徐桓陵,你就是个畜生!”章栩冲过来就是一拳,还没碰到徐桓陵,就被反手按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那只是个孩子,一个只有四个月的小生命,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四个月,徐桓陵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震,手也松开了。

    章栩一个反扑,转身把徐桓陵按在地上,接二连三的拳头招呼在徐桓陵脸上,“你就算再恨俞抒,那是你的孩子,你他妈居然下得去手。”

    从把章栩带回来,徐桓陵就没想过听章栩说话,唯一的一句是在医院,当时章栩只喊了一句:“俞抒没有害你爷爷,你傻吗?”,徐桓陵就让元昇的人捂住了他的嘴。

    那时候徐桓陵很烦,丝毫不想听他说话。检验结果都已经在那里了,章栩的话有什么用?

    “孩子,是我的?”徐桓陵的声音有些发抖。

    “难道还能是我的?!”章栩又是一拳打下去,正中徐桓陵的鼻梁。

    “不可能。”徐桓陵推开章栩:“孩子明明只有两个月,他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你这个畜生!”章栩爬起来又要准备动手,徐桓陵挨了他一拳,转身出了门。

    章栩看他恍惚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再追上去。

    事实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徐桓陵失了魂似的走在街上,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塞着的全都是徐桓陵不想面对的事实。

    周闵嘉那边已经没必要去找了,徐桓陵现在不想再听到另外一个真相。

    徐桓陵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哪也不想去,在街边的椅子上坐下,给傅眠打了电话。

    傅眠已经很久没理徐桓陵,从他把俞抒关在家里,傅眠觉得他太过分,俩人就一直没联系过。这会儿接到电话,其实也不想理。

    但徐桓陵的语气很落寞,从未有过的落寞,让傅眠实在忍不下心来。

    两人约了在以前经常去的酒吧见,徐桓陵先到,已经喝了半瓶酒。

    俞楚跑开之后,在路边冷静下来打了车,本来是打算回家,想了想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徐家老宅。

    徐桓陵和俞抒的事情,徐家的人一定最清楚。

    周琦下午本来给俞楚准备礼物,没想到再回主楼的时候,俞楚已经走了。管家说俞楚来了,周琦还奇怪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得正好。”周琦捋了捋衣服,拿上给俞楚的礼物下楼去见他。

    俞楚坐在客厅了,看周琦下来,礼貌的打了招呼,继续低着头坐着。

    “俞楚,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俞楚笑了一下说:“我有事情想问阿姨就来了。”

    “要问什么?”周琦把要给俞楚的礼物递给他:“阿姨要是知道,肯定告诉你。”

    “桓陵哥和俞抒……。”俞楚顿了顿说:“是不是在一起了?”

    “是啊。”周琦叹了口气:“都是命啊,你当时怎么就失忆了呢,不然俞抒也不可能……。”

    “桓陵哥,喜欢他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可桓陵标记了他,应该还是喜欢的吧。他们两结完婚搬出去住之后,感情似乎还不错,桓陵天天都去学校接俞抒。”

    俞楚冷笑了一声,又问周琦:“阿姨你知道俞抒现在在哪里吗?”

    “听说桓陵把他送去海边别墅了,就是以前你和桓陵一起去度过假的那套别墅。”

    “谢谢阿姨。”俞楚站起来和周琦告别,带上礼物离开徐家,出门就打了车回俞家。

    俞楚的身份还没恢复,没办法做飞机,回家就开了俞瀚的车连夜上高速去海边,打算去找俞抒。

    那套别墅俞楚记得,和徐桓陵去过一次。

    开车需要很长时间,可是俞楚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徐桓陵把一瓶酒喝光,人还没有要醉的意思,傅眠冷眼看着,等他再叫酒的时候,问他:“你是要喝酒,还是要和我说话?”

    徐桓陵顿了顿,把新叫的酒放下,问傅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怎么说?”

    “我好像,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傅眠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徐桓陵大概把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傅眠已经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从结婚,我就认定俞抒是个有心机又恶毒的人,我从来没有信过他,也没有正眼看过他。偶尔看着他高兴,也只是觉得他像俞楚。”

    “桓陵,你以前不是这么冲动,这么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傅眠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我记得结婚前你说过,只要俞抒安安分分的,你会和俞抒好好相处。”

    “是,我说过。”徐桓陵往后靠着沙发:“可是结婚当天,我听周闵嘉说两年前是他把俞楚推下海,就一直觉得他应该是那样的人”